不談錢,談安排。既然父親不願意離開這裡,我們可以請個護工來幫忙照顧他。這樣既能保證他的生活質量,又能讓他繼續住在熟悉的環境中。”
“這個主意不錯。”柳琦鎏點點頭說道:“不過,大哥你需要護工,我卻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安排好一切照顧父親。”
“我每周都會來。”柳琦澤說,“買菜、做飯、陪他說話,我都來。護工負責夜間看護,我們兄弟輪流白天守著。”
柳明遠看著兩位弟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聯係靠譜的護工公司,先試用一個月。”
柳琦鎏卻沒立刻回應。他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月光斑駁地灑在樹影間,像極了母親生前鋪在桌上的那塊藍布。他忽然低聲問:“大哥,你確定她們沒有別的打算?為什麼二姐會說出那樣的話?她真的隻是……太難過了嗎?”
柳明遠皺起眉頭,思索片刻:“或許……是母親臨終前真說了什麼,她們當了真。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多了解一些情況。母親的遺物,她的日記、病曆、銀行卡記錄……我們都該查一查。”
柳琦鎏緩緩點頭:“母親生前曾經有十五萬,說好是給父母養老的。可現在隻剩三萬。卡裡的錢也不見了蹤影。這些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釋。我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我也注意到了。”柳琦澤沉聲道,“母親住院期間,我把家裡找了一個遍,什麼也沒找到。”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柳明遠開口:“這樣吧,既然,你們兩個懷疑,明天我單獨找大姐和二姐談一談。不帶情緒,隻問事實。如果真是為了醫藥費,我們兄弟三個一起還。但如果是別的用途……我們必須弄清楚。”
“還有父親的意願。”柳琦澤補充,“我們不能替他決定。得問他想怎麼過。”
柳琦鎏走到父親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老人正坐在床邊,手裡摩挲著母親的遺像,嘴裡喃喃著什麼。月光灑在他花白的頭發上,像覆了一層霜。
“爸,”柳琦鎏輕聲問,“您想不想去大哥那兒住幾年?”
父親緩緩抬頭,眼神渾濁卻堅定:“不去。我就在這兒。你媽在這兒,我也在這兒。”
“可您一個人……”
“我不孤單。”父親打斷他,聲音微弱卻有力,“她每晚都回來,坐在這床邊,跟我講話。你們聽不見,但我聽得見。”
柳琦鎏鼻子一酸,默默退出房間。
回到客廳,三人繼續商議。
“護工的事儘快落實。”柳琦鎏說,“同時,我們得把父親的銀行卡、身份證、存折都收好,由我們三兄弟共同保管。不能再讓任何人私自挪用。”
“我同意。”柳琦澤道,“賬戶變動必須三人知情。”
柳明遠點頭:“我明天就去銀行辦聯名賬戶。另外,我會把美國的醫療保險資料寄回來,萬一父親突發疾病,我們能及時應對。”
“還有件事。”柳琦鎏忽然說,“我們得跟父親說清楚,錢的事,我們會查清。不能讓他以為……我們兄弟在爭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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