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卷著年關將近的氣息,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HS集團內部,年終的忙碌氣氛也達到了頂峰。各種總結會議、來年規劃、預算審核接踵而至,頂樓總裁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至深夜。
沈文琅已經完全恢複了往日的工作狀態,甚至比以往更加沉穩乾練。他從容地主持著各項會議,審閱著堆積如山的文件,決策果斷,思路清晰。隻是,連續的高強度工作,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高途始終如影隨形,高效地處理著所有輔助工作,將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條,過濾掉不必要的乾擾,確保沈文琅能將精力集中在最關鍵的事務上。他更像一個精密運轉的樞紐,無聲地支撐著整個頂層的運作。
他們的相處模式,在忙碌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節奏。會議上,一個眼神交彙,高途便能領會沈文琅的意圖,適時補充數據或傳達指令;辦公室裡,沈文琅批閱文件時,高途會悄無聲息地續上溫度剛好的熱茶;午餐時間,兩人大多在辦公室快速解決,高途準備的餐食總是營養均衡,易於消化。即便是在最繁忙的間隙,沈文琅也會習慣性地抬頭,目光搜尋高途的身影,而高途總會在他看過來時,給予一個平靜而令人安心的眼神。
一天晚上,又一場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結束,已是深夜十一點。沈文琅摘下眼鏡,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高途關閉設備,整理好文件,走到他身邊。
“結束了,回去吧。”高途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沈文琅點點頭,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身體卻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高途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力道沉穩。
“沒事,坐久了。”沈文琅借力站穩,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
高途沒說什麼,隻是扶著他走向電梯,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
回家的路上,車內一片寂靜。沈文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城市的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高途專注地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眉頭微蹙。
到家後,高途沒有像往常一樣讓沈文琅先去洗漱,而是直接將他帶到沙發邊坐下。
“坐著別動。”高途低聲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出來,遞到沈文琅手中。“喝了,暖暖胃再休息。”
沈文琅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裡。他抬頭看著高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眉眼,心中一暖,低頭小口喝起來。牛奶的溫度恰到好處,帶著淡淡的甜香,舒緩了他緊繃的神經。
高途在他身邊坐下,拿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他膝上,然後伸手,力道適中地按上沈文琅的太陽穴。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動作卻異常輕柔,精準地緩解著沈文琅頭部的脹痛。
沈文琅舒服地喟歎一聲,放鬆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高途的按摩技術很好,顯然是特意學過的。他沉默地享受著這份無聲的體貼,疲憊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珍視的暖意。
“年底……事情是多。”沈文琅閉著眼,輕聲說。
“嗯,快結束了。”高途應道,手上的動作未停。
“今年……不一樣了。”沈文琅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往年這個時候,他通常是孤身一人麵對這些繁忙和壓力,回到冰冷的住所,隻有無儘的空虛相伴。
高途按摩的動作頓了頓,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裡含著某種承諾般的重量。他明白沈文琅的意思。
按摩了約莫一刻鐘,高途才停下動作。“去泡個熱水澡,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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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上梁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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