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船艦隊歸來的消息,如同最迅猛的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金陵城的每一個角落,繼而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向著帝國的四麵八方擴散開去。整個大明,都為之沸騰了!
龍江口岸,早已是人山人海,萬頭攢動。百姓們扶老攜幼,爭相目睹那傳說中遠航歸來的巨艦和帶回的異域珍寶。當那龐大的艦隊緩緩駛入港口,船身上布滿風浪痕跡的巨帆緩緩降下時,岸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持續不絕的歡呼聲!
朱元璋攜太子朱標、文武百官,早已在臨時搭建的迎賓高台上等候。老皇帝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龍袍,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手指微微顫抖地望著那逐漸靠岸的旗艦。
督太監王景弘率先走下舷梯,他雖麵容憔悴,皮膚黝黑,但眼神卻明亮如星,步伐堅定。他快步走到禦前,一撩衣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而哽咽,卻依舊洪亮:
“奴婢王景弘,奉旨遠航,今幸不辱命,率艦隊歸來!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身後,數千名曆經風霜、九死一生的船員將士齊刷刷跪倒,聲震雲霄:“萬歲!萬歲!萬歲!”
朱元璋快步上前,親手將王景弘扶起,看著他那飽經風霜的麵龐,動容道:“好!回來就好!都是咱大明的好兒郎!辛苦了!”
“為陛下效死!為大明效死!”王景弘激動地回答。
接下來的場景,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成為了載入史冊的傳奇一日。
在王景弘的指揮下,船員們開始將船上的貨物一箱箱、一袋袋地搬運下來,在碼頭空地上堆積展示。
首先是堆積如山的香料!胡椒、丁香、豆蔻、肉桂……各種濃鬱奇異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彌漫了整個江岸,其數量之多,足以讓整個大明使用數年!
接著是璀璨奪目的寶石珠寶!龍眼大的珍珠、鴿血紅的寶石、碧綠的翡翠、晶瑩的鑽石……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窒息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然後是珍稀的象牙、犀角、珊瑚、孔雀羽、名貴木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更有各種前所未見的異域奇物:巨大的鴕鳥蛋、斑斕的鸚鵡、溫順的長頸鹿(模型及皮毛)……引得圍觀的百姓發出陣陣驚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貿易收獲,這簡直是把半個南洋的寶藏都搬了回來!戶部的官員們拿著算盤的手都在發抖,根本算不清這批財富的總值!
“陛下,”王景弘恭敬地呈上禮單,“此乃此次航行貿易所得,扣除成本,初步估算,淨利……不下五百萬兩白銀!且後續貿易航線已打通,利潤將源源不斷!”
五百萬兩!還是淨利!相當於大明鼎盛時期一年的歲入!
百官們已經麻木了,隻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朱元璋撫摸著那光滑的象牙,看著那璀璨的寶石山,縱是他富有四海,此刻也感到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
然而,王景弘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金銀財寶上瞬間轉移。
“陛下,林伯爺臨行前再三叮囑,珍寶雖好,然物種乃無價之基。此次航行,奴婢等謹記伯爺教誨,於沿途各國,竭力搜尋各類作物種子及幼苗。”他一揮手,一群船員小心翼翼地抬上來幾個用濕布包裹、精心嗬護的木箱和陶罐。
“此乃辣椒,其味辛香如火,可調味,可驅寒!”
“此乃番茄,紅豔多汁,可生食,可入菜!”
“此乃花生,香脆可口,可榨油,可飽腹!”
“此乃名為‘橡膠樹’之幼苗,其汁液據伯爺所言,有極大用途……”
“還有諸多瓜果菜蔬之種,名目繁多,皆已記錄在冊!”
每報出一個名字,便引起一陣騷動。這些都是林奇世界地圖上標注的“仙種”!如今,真的被帶回來了!其意義,甚至遠超那五百萬兩白銀!
朱元璋看著那些其貌不揚的種子和幼苗,如同看著最珍貴的國寶,連聲道:“好!好!林愛卿所言不虛!此真乃萬世之基!快!立刻移送皇莊,命最好的老農,按林愛卿之法,精心培育!”
而最後下船的,是一群衣著各異、膚色不同、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的外邦使節。他們來自占城、暹羅、滿剌加、錫蘭山、甚至更遠的印度沿岸城邦!
他們在王景弘的引薦下,用蹩腳的漢語或通過通譯,向著大明皇帝,獻上了最崇高的敬禮和國書。
“偉大的大明大皇帝陛下!您的水師如同天兵,您的國度富饒強大,您的恩德如同海洋!我等願永世為大明藩屬,歲歲來朝,永修和睦!”
萬國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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