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人逼我的!他們抓了我爹娘和小弟!”翠珠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誰?!”趙闖的手指收緊,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名字!”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他……他總是晚上出現,蒙著麵……”翠珠痛苦地搖頭。
趙闖鬆開手,猛地從旁邊的火盆裡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熾熱的氣息瞬間逼近翠珠的臉頰,那恐怖的熱浪讓她發出淒厲的尖叫。
“我說!我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是……是‘影刃’大人!是他安排的!”
“影刃?”趙闖將烙鐵又逼近一寸,灼熱感讓翠珠臉上的汗毛都卷曲起來,“說點有用的!如何接頭?毒藥如何傳遞?”
“是……是埋在灶房柴堆第三塊磚下的暗格!每隔三日,會有指令放在那裡!”翠珠閉著眼睛,尖聲叫道,“指令是用一種特殊的密寫藥水,寫在油紙內側,用……用醋熏才能顯形!”
趙闖眼神一厲,立刻對身旁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親兵會意,迅速離去核查。
“指使你的人,有什麼特征?哪怕一點!”趙闖收回烙鐵,但目光依舊冰冷。
“他……他右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像是被野獸抓過的……說話聲音有點沙啞……還有,有一次他轉身時,我……我看到他腰間掛著一塊令牌,黑色的,上麵……上麵好像刻著一條盤著的蛇……”翠珠竭儘全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這些細節在此刻的恐懼下被無限放大。
黑色的令牌,盤蛇圖案!
趙闖瞳孔驟然收縮!
這圖案,他並不陌生!
那是太子東宮直轄的“暗鱗衛”的標識!
雖然翠珠不知道幕後主使的名字,但這些特征,尤其是那獨特的令牌,幾乎已經將矛頭直指東宮!
“還有嗎?!”趙闖厲聲追問。
“沒……沒有了……我真的隻知道這麼多……”翠珠癱軟在鐵鏈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隻剩下絕望的哭泣,“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人……他們是被逼的……”
不久,前去核查的親兵返回,手中拿著一小張寫著密信的油紙,對著趙闖重重地點了點頭。
人贓並獲,線索清晰。
趙闖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又可恨的棋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卷入這等漩渦,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結局早已注定。
趙闖冷漠地轉過身,對守衛下令:“看好她!”
說完,趙闖大步流星地離開石牢,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
******
連敏公主得知了趙闖對翠珠審訊的結果。
連敏公主揮了揮手,讓趙闖退下。
在趙闖退下後,連敏公主在書房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太子哥哥的狠毒,超出了她的想象。
下毒……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太子哥哥就是想置她於死地!
太子哥哥做出這等事……看來,兄妹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連敏公主心底熊熊燃燒。
不日,連敏公主截獲一封羅天教密信,言羅天教高層近期在“落鷹澗”有一次重要集會。
落鷹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羅天教在三濟地區的一個重要據點。若能一舉端掉,無疑能重創其元氣。
連敏公主決定親率一千精銳,夜襲落鷹澗。
“去,請萬彙貨棧的萬老板過來一趟。”連敏公主對一名親衛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莊小維很快被請到了帥府。
莊小維依舊是一身青布長衫,麵對連敏公主,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不知殿下召小人前來,有何吩咐?”莊小維拱手問道,目光快速掃過連敏公主的俏臉。
連敏公主沒有繞圈子,直接指向地圖上的落鷹澗:“萬老板常行走三濟,對此地地形可熟悉?”
莊小維看了看地圖,點頭:“落鷹澗?倒是知道。山勢陡峭,澗底水流湍急,隻有東西兩條小路可通,確實是一處險地。殿下問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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