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的話點醒了陳曉。
看著正在特殊空間中搏殺的九華，陳筱沉默片刻說道。
“如果真的就這麼看著九華死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太過冷血無情了。”
麵對陳筱的話，陳峰沉默了。
因為他真的很想救一救這個有意思的人。
與此同時，特殊空間的戰鬥也來到了最後關頭。
九華爆發了自身最大的潛力與盧風華戰鬥，可修士與修士之間的差距，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
大道崩碎，命燈熄滅，盧風華一拳打爆了九華的心臟。
看到這一幕，化鳳終於忍不住緩緩抬起了右手。
“不！”
九華用儘最後的力氣衝著化鳳大喊，同時也斷絕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為什麼？”
拒絕了化鳳的幫助，盧風華不解地問了一句。
望著手中奄奄一息的九華，盧風華開口說道：“鳳帝出手，你是有可能獲救的。”
“活著對你來說，難道不好嗎？”
聞言，滿嘴鮮血的九華猙獰笑道：“想活我有很多辦法，但想死，我隻有這一條道路。”
“我用我的性命押注這個時代，總有一天，新的時代會將你們取而代之的。”
“可是你現在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盧風華淡淡說了一句，九華開口道：“天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
“今丹紀元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紀元之所以不昌也。”
“有之，請自九華始！”
“我代表我的時代向你們發起衝鋒。”
“雖然現在我敗了，但後麵還會有新的時代繼續前行。”
“終有一天，丹紀元也會迎來新的時代的！”
得到這個回答，盧風華沉默了。
看著麵前這個散修，盧風華一時間有些恍惚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無法打敗眼前這卑微的“臭蟲”。
“嗡！”
沉默了一個呼吸，盧風華直接震碎了九華的苦海，磨滅了他的神識。
隨著九華的隕落，那特殊空間也隨之瓦解。
盧風華提著九華的屍體出現在眾人麵前。
“刷！”
九華的屍體被盧風華扔了出去，而目的地，正是九華用性命守護的九華世界。
雖然生機已經被徹底斷絕，但作為準帝強者，九華的生命力是頑強的。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那感覺仿佛是在告訴天下人，丹紀元也有屬於自己的前行者。
與此同時，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九華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
家人，朋友，仇人......
所有記憶中的人都在九華眼前一一閃過，但這個畫麵最終停留在了李長生的身上。
看著這個眼中帶著一兩分稚氣的年輕人，九華嘴角上揚了一些。
然而讓九華感到詫異的是，李長生的畫麵並沒有定格太久。
他眼前最後出現的畫麵，是一個男子的背影。
看不清相貌，就連身形的輪廓都是模糊的。
但就算這樣，九華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他就是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帝師，那個自己隻聽過一些傳聞的帝師陳長生！
“陳長生，丹紀元真的有新時代嗎！”
望著那道模糊的背影，九華在心中發出了呐喊。
可是背對九華的陳長生，始終沒有給出回答。
意識逐漸模糊，九華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愈發急切。
“陳長生，你在聽嗎！”
“這丹紀元真的能有新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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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的呐喊聲響徹天地，但這個聲音隻有他自己聽得見。
眼見陳長生的身影越來越遠，九華眼中充滿了不甘。
因為他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也看到了那個想在丹紀元有一番作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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