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曠神怡，莫過於此了。
辭行的路很順利，一路向下直到再打開高塔的門，都沒收到老太太的挽留。
與此同時所過之處每一層，黑幡居然都是無風自動，怎一個幽影重重可以形容。
畫風多少邪門了一些，不過對付前來說，卻還是都可以理解的。
老太太不來個踏歌歡送，自然是因為自己這後輩實在惡劣——
對於精心準備的“修行”項目，不僅拒不配合，甚至直接答辯不通過……
不僅不通過，甚至全盤否定了所有辛苦準備……
不僅全盤否定，甚至還是用她自己的修行理念來否定的，讓整個人如同小醜……
甚至為了幫助她量化有多小醜，還專門找了一個錨點，用一個在她的年代，高階超凡都不是的卡勞朵拉做對比。
雖然付前主動提到後者的名字，想把人氣死這個動機，真的占比不多。
這裡是生日會，執夜人的絕對中樞。
作為橫壓一世的超凡組織，對這個所在的掌控力，做任何高估都不為過。
所以就像前麵早有的覺悟，不管是在哪裡的交談，最好都不要認為是私密的，默認都會有其他聽眾。
那麼假設真有其他聽眾，他們聽到付教授口中吐出卡勞朵拉這個名字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感想呢？
是的，或許一直稱做鴻門宴，但對於付教授來說，此行目的從來不是謀求全身而退。
不管多麼像表麵上的借口，付教授從來都記得，斯托斯閣下是以學術交流的名義作出邀請的。
而正如剛才會上對於老太太的點評。
不管世事多麼庸俗，充斥利害計較，我方學術人士永遠要有濁中求清的格局，比如借機掌握更多超凡之秘。
知行合一一詞，又豈是那麼簡單的。
而具體到這裡，執夜人將不得不考慮，當年那場公案付教授知道多少了。
並且是極大可能兼職倉庫管理員的付教授。
進而做出讓人期待的反應。
至於幡動的問題就更簡單了，這裡或許沒有風，但是有個瘋子。
俗話說覆首難收，重新安回來的這隻腦袋，遠不是恢複原樣那麼簡單。
而心魔難除，以剛才的方式具現化過一次後，這種行為相當於把墮落之源安到了脖子上，全程攜帶。
然後一路下行的過程裡，付教授還在不斷嘗試著在自我和心魔間反複切換。
最終效果就是黑幡隨著切換連續動蕩，生動證明了老太太果然是在焚琴煮鶴。
塔內這種特殊的布置，好像真的跟修行有幾分關係，竟是能受到禪道宗師玉魂上人心思的牽動。
隻能說小小一座建築內，元素竟是相當豐富，堪稱超凡界的活化石。
總而言之，短短的下樓過程裡，付教授發了很多次瘋，並為之感覺良好。
甚至還解決了著名的“風動還是幡動”的爭議，答案是瘋動。
而開門來到外麵，能發現依舊日光濃烈，並沒有過去太久。
“感覺怎麼樣？”
吸了口新鮮空氣，付前看了蘇糕一眼，確認著情況。
“不礙事。”
蘇糕隻是搖搖頭，接著曲劍終於出鞘，竟是斬向身後空處。
“已經解決了。”
而一擊即收，歸劍入鞘的瞬間，她的身上仿佛有細絲破碎，歸於無形。
……
不錯，很有二階風範。
常有人說一劍斬斷塵緣，付教授表示這就親眼見到了。
蘇糕同學當然不是在玩，那一劍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向自己證明確實不礙事。
真菌大帝殘留的不良影響，已經是隨著那一劍直接清除。
當然嚴格來說，這更應該叫劍斬仙緣。
真要是不想努力了的話，理論上接納這些菌絲，是真的有可能幫助成就超脫的，隻不過是以另類的方式……
“我的也不礙事。”
一邊欣賞著蘇糕同學的英姿，付前也是不忘強調一下，示意不用擔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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