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褻瀆嗎？怪不得能如此人嫌狗厭。
當然比褻瀆更褻瀆的，莫過於把褻瀆都褻瀆。
聽上去有些繞口令，卻真的很適合用來形容付前此刻感受。
剛才的話當然不是在嚇唬褻瀆君王，此刻付前的精神狀態，赫然可以由兩個要點總結——
首先身處褻瀆的侵害，其次這份褻瀆的來源是自己。
是的，就像當年玉魂上人把付教授當成一縷執念，試圖煉化一樣。
此刻心魔視角下，褻瀆君王也不過是精神世界裡的一坨汙垢，激起些許雜念而已。
這也是付前為什麼能夠如此精準高效地確認來人身份。
隻能說怪不得玉魂上人成長效率如此之高，且最後能膨脹到那種程度。
這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
然後毫無疑問，這種行為也是一種極致的汙染。
站在褻瀆君王的立場，應該還沒怎麼遭受過如此冒犯。
褻瀆者反被褻瀆，簡直是對老資曆的終極侮辱。
“你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以至於麵對付教授的耐心解釋，祂隻是發出一聲“這貨沒救了”的感歎。
平心而論這反應也沒毛病，褻瀆君王何許人也？強如福音之母隻是見個投影，都和躲狗屎一樣避之不及。
估計出道至今，都還沒有被如此青睞過，不適應實在正常。
“不奇怪，即使所謂上位者，能真正知道自己做什麼的又有幾人？”
而麵對褻瀆君王的說法，付前也是不免心生感慨。
不僅沒有否認，甚至回想起多日以來的研究心得，深以為然。
“比如說你。”
甚至專門手操那隻腦袋點點頭。
……
“你做了什麼——”
最後一個動作多少有些破壞氛圍，原本神明級的嘴炮對決，一下有了雜耍氣質。
但即使這樣，效果依舊驚人。
麵對付教授的提點，半神傀儡又一次沉默片刻後，突然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相對於褻瀆閣下的身份，情緒無疑相當充沛了。
就是文案實在貧瘠，還在圍繞著“付教授做什麼”轉。
“感覺到了？很好……不過用詞還是不夠準確，現在你應該說我們做了什麼。”
冷笑一聲，付教授則是妥妥一副反派形象，看著落入陷阱的羔羊，糾正著對方的用詞。
唯心主義者一定要夠唯心，一切都隻是雜念……
非風動非幡動，一切都是本上人心動……
全是忠臣，沒有奸臣……
“不可能。”
然而褻瀆君王卻是不願接受自己居然是忠臣的事實，隨著低低吼出一聲，傀儡半神那城牆一樣的身軀竟是動了起來。
轟——
動作靈活到驚人，不過並沒有對著近在咫尺的付前動手，而是一步踏到了還在坐著的修蒙麵前。
“停下。”
後者的反應卻是很快，全程沒有動靜的修蒙，第一時間就展現了何為臨危不亂。
口中吐出命令同時，眼裡甚至有異樣的光華閃過，人都精神了幾分——噗！
可惜的是一個瞬間，這份光華就被強行熄滅。
命令完全沒有起到作用，幾乎和腦袋一樣尺寸的巨掌，下一刻已經是拍在上麵，讓後者肉眼可見地扁了下去。
……
就說當領導很危險吧？
就算是沒有思想的工具人，哪一天說不定也會一巴掌呼到臉上。
電光石火間，傀儡半神以下犯上的大罪已經是鑄下。
而對於攻擊目標的選擇，付前也是看得嘖嘖讚歎，領悟了人文關懷的必要性。
當然並不是說這種反抗一定有用。
修蒙閣下的腦袋確實被拍扁了不假，關鍵就在於不管是什麼樣的突襲，一名二階的腦袋，正常來說都不該被如此輕易拍扁。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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