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閣下不見了？
並非老爺子發現了什麼情報，老爺子自身就是情報？
元首席的耳邊私語，帶來的消息卻是震撼人心——
你堂堂執夜人封疆大吏，居然也學會了當著一群領導的麵捂蓋子，春秋筆法麵不改色？
複盤一下就能發現，元姍可是一句瞎話都沒說。
“是老師”而不是“老師找你”，“老師那邊有一些特別的發現”而不是“老師有一些特別的發現”，中間竟是沒有一句體現出亨利老爺子的主觀能動性。
到時候真要東窗事發，或許免不了被定性為耍滑頭，但性質還不至於是最惡劣的那一檔。
總而言之，究竟是什麼人在腐蝕好不容易培養的組織骨乾？
那一刻麵對這種信念的墮落，就連在執夜人這邊沒有正式編製的付教授，聞之都是唏噓不已。
“什麼時候？”
當然作風問題急不了一時，痛心中付前也是瞬間關心起細節，語氣毫無波動。
“半小時前，午飯後我跟老師聊了一會兒，他有些累就先休息了。”
雖然理論上自身才是東道主的一份子，但隨著旁邊連路都不認識的客人開始過問，元姍也是徹底沉穩下來，分享起前麵的經曆。
發現到現在已經半小時了？對於高階超凡來說，這麼長時間已經足夠遭遇太多事情。
付前微微點頭，倒是理解元姍的焦急。
“然後你應該去了很多地方？”
當然也足夠做很多事情。
“是的，去過一些地方，但是並沒有見什麼人。”
果然元姍再次點頭，表示已經四處找過。
“這地方對感知壓製有些厲害，找起來效率比較低。”
……
果然，老爺子平時常遛彎的地方應該都已經去過。
這點兒時間跑一圈，還儘量不要被人看出異樣，也是難為元首席了。
跟想象中的情況差不多，付前也是共情到了事情之棘手。
至於為什麼要避免被人發現？其實跟元姍為什麼不走內部程序找人幫忙是一個原因。
老爺子不待見某些人，某些人也未必待見他。
別忘了那隻兩姓家貓的特殊體質。
疑似同時為耀變之虹和深淵的化身，能力也是極儘汙穢之能事。
在付前看來，執夜人能允許這位體麵退休並在外自由行動，已經算是相當寬厚了。
關鍵是這次亨利過來時，甚至直接頂著兩隻巨大黑眼圈，把狀態不好都擺在臉上。
聽元姍的說法，前麵也是不怎麼遵醫囑，沒有按照規定時間過來穩定狀態。
種種條件疊加下，突然之間不告而別，人影不知，可以說多壞的結果都能想象。
而這時候一旦鬨到官方層麵，到時候怕是很難善了。
“所以轉了一圈後，想去漂流街碰碰運氣？”
完全理解元姍的選擇，付前好奇的是她怎麼找到自己的。
“不是，我就是去找你的。”
元姍輕聲歎息。
“一方麵感覺情況有些嚴重，另一方麵覺得你可能會在那裡。”
……
有趣，好像真的攪動海水渾起來了。
看似不過言語間交流了幾許細節，但那一刻付前環視依舊天氣晴好的生日會，竟是感受到了幾許喧囂。
即使打破第二個臨時文件夾之後，已經看不到無處不在的暗流……
並沒有跟其他人交流，去漂流街隻是因為覺得“付教授可能在這裡”，類似的話好像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或許前麵的羅根老爺子，是修蒙征得自己同意後，暗暗把人喊過來瞧病的。
但當時他下意識的托辭，跟元姍此刻說法的相似之處，還是不免讓人心生警惕。
這種事情上元姍當然沒必要撒謊，也就是說她確實是尋師失敗之際，下意識地想要求助，並下意識地猜測自己可能來到了這個核心商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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