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弗雷德裡克出門便直奔薑羽溪所在之地,如同安裝了導航係統一般。
薑羽溪正在照顧靈獸幼崽。
她如今是育獸峰的外門弟子,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顧宗內所有的靈獸幼崽,包括還沒破殼的靈獸蛋。
弗雷德裡克到的時候,她正在給一隻天生殘疾的靈獸幼崽擦拭身體。
“要努力吃飽飯,快快長大啊!”
靈獸幼崽“嗚嗚”回應她。
“你才不是壞的崽崽,隻是沒有別的崽崽健康而已。你得好好吃飯、努力修煉,才能健健康康的長大,成為一個超級厲害的大靈獸!”
靈獸幼崽似乎真的能聽懂她的話:“嗚嗚~”
“不要緊的,凡人有句話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意思是每個崽崽出生就具備不同的才能和天賦,崽崽現在隻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的道而已。”
“所以崽崽不可以妄自菲薄。”
她用著靈獸幼崽能夠聽懂話安慰他。
“嗚嗚——”靈獸幼崽舉起一隻爪子,示意她看。
薑羽溪心裡咯噔了一下,輕輕撥開他厚重的皮毛,果然在皮毛下發現了一道傷痕。
“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又欺負你了?”
“邱師弟不管嗎?我離開宗門前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給你另外準備休息的地方嗎?”
薑羽溪的語氣中出現了薄怒。
“是不是很痛?我給你呼呼。”
她邊朝著靈獸幼崽的傷口吹氣,邊從儲物袋裡拿出治療的藥粉,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
“嗚嗚——”
薑羽溪連忙道歉:“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輕一點點好不好?”
弗雷德裡克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溪溪,不過是一隻殘疾的畸形幼獸罷了,何必這般小心翼翼哄著疼著。”
他的話意有所指。
薑羽溪急忙捂著靈獸幼崽的耳朵,回頭氣鼓鼓的瞪他。
“你在崽崽麵前說什麼呢!”
她很生氣。
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說這種話。
她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因為她覺得他不是會歧視殘疾靈獸的人。
弗雷德裡克站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逆光下,薑羽溪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用著淡漠的聲音說道:“這種殘疾的畸形幼獸,說不定明天就夭折了。就算是能長大,也會天天活在別人的異樣眼光中!”
“他會被所有同類當成肆意玩弄和傷害的對象。”
“他們會打他、咬他,拔光他身上的每一片鱗片。”
“說不定他們還會突發奇想,想要把他的眼睛挖下來收藏。”
“也有可能是喜歡他的爪子,或者嫌棄他的爪子太礙眼了,想要砍下來喂別的靈獸。”
“而他,身體天生殘疾羸弱,根本無法反抗!注定會成為別的獸類欺淩的對象。”
“你保護得了他一時,保護不了他一世!他終有一天,是要麵對這個殘酷而現實的世界。”
薑羽溪是越來越生氣了,她時刻注意著不讓自己的雙手離開靈獸幼崽的耳朵。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他生而為獸,自然就擁有生存的權利。”
“無論是誰,都不應該剝奪他生存的權利。”
“他身體是不健康,但那不是他的錯。”
“若是有別的靈獸崽崽或者修士歧視他、欺淩他,以他的殘疾取樂,難道錯的不是那些欺淩者、歧視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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