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才有鬼!
顧越的心已經漸漸平複下來,不那麽緊張了。
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鬆和他關係不錯,有救命之恩在前,殺他也要猶豫兩秒——顧越很確定,這陳鬆就是這種人。
秦昭月呢?看他臉纏繃帶,露出的半個臉頰很是蒼白,嘴唇也無血色,便知他是身受重傷。
剛結婚的太子帶著一個侍衛出現在這裏,本就不正常。
莫非是顧栩出手了?
但小栩的性格,要殺人就直接動手了,怎麽會把秦昭月放走?
且這個陳鬆能把太子帶出京城也很不正常,城中到處都是禁軍,他們何不求助呢?皇帝難道能坐視不理?
除非動手的是皇帝,但皇帝圖啥呀?
腦中這樣胡思亂想著,顧越嘴上還自動回複:“北秦風光,多見識見識也有益於治國。前朝的那些皇帝就曾多次巡幸民間。”
“狐仙知道的不少。”秦昭月道。
三人也不傻呆呆在這裏杵著,而是繼續向東而去。
陳鬆問道:“你騎的那匹白馬呢?”
“哦,是租借的馬兒,還回去了。”顧越張嘴就來,“不過,既然這位太子隱姓埋名叫自己什麽趙兄,那陳鬆公子,你不會也是用的什麽假名吧?”
他看向陳鬆。此人臉上是真的藏不住事,聞言立刻顯得尷尬,不加掩飾地看向秦昭月。
秦昭月淡淡道:“這位是路天雲,我的副手,也是童年伴讀。”
他似乎在“童年伴讀”四個字上加重了些語氣。
顧越臉上很平靜,但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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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雲?!
這個名字他很熟悉,但同樣很陌生。
路天雲,“原文”之中太子最為重要的左膀右臂,和俞鵠一起,從秦昭月的童年直至故事的結尾都相伴左右。路天雲這個配角的戲份,與兀風幾乎等同。
但此人同樣是陌生的。
顧越穿越過來之後,就從未在秦昭月身邊見過這個人。好像從素水縣的初遇開始,秦昭月身邊就沒有這兩位副手的蹤影,似乎他們從未存在;而他因為不敢向顧栩透露自己的來處,也沒有問過這件事。
路天雲怎會在此時出現?
“原來如此。”他不能問,隻能這樣說上一句。
路天雲尷尬道:“事態嚴峻,不得已才撒了個謊,狐仙大人可不要介懷。”
“怎會?”顧越笑道,“看樣子,你們的身份都不簡單,有所隱瞞是應當的。隻是你為何會身受重傷倒在路邊?副手不該時刻相伴左右麽?”
路天雲依舊看向秦昭月。
“告訴他也無妨,隻當是救命之恩的報答。”秦昭月似笑非笑,看著這兩人“演戲”。
顧越和路天雲都沒有意識到秦昭月此時內心的想法。
路天雲便說:“其實……我離開殿下身邊已有三年之久了。”
“哦?這是為何?”顧越一怔。
他依稀記得兀葉說過,俞鵠和路天雲一直住在東宮之內。
“三年前,我和殿下,還有一位將軍,到洛南道辦一件事。”路天雲笑著解釋,“結果我二人學藝不精,被人暗算後抓獲,自此和殿下失去了聯係。直到前些日子,才逃了出來。”
顧越點頭。
這頭點的有些僵硬。但他知道秦昭月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因此他依舊強迫自己維持鎮定。
“就在殿下大婚那天夜裏。”路天雲頓了頓,他不知道為什麽秦昭月會想要將這些說給這狐仙聽,難道想指望它用些法術將自己治好?“我終於趕到了宮中,因為我得知宮中還有一個‘路天雲’的存在,怕他對殿下不利。”
“結果就看見有個男人帶著黑衣人包圍了東宮,要刺殺殿下。”路天雲道,“我便救殿下出來,因為怕後有追兵,因此逃亡在外。”
顧越頷首。
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
看來顧栩針對太子的行動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是顧栩用什麽辦法換掉了路天雲,讓他潛伏在東宮內多年,直到大婚之夜,才對秦昭月動手。而這個真正的路天雲被關押三年之久,陰差陽錯之下被自己帶去洛陽,這才救了秦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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