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沒三人的瞬間，我明顯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攥住，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要把我們三人硬生生掰開。
素雲裳的手臂猛地繃緊，指甲幾乎嵌進我小臂。
洛商渡那邊也一樣，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我腰側的衣服。
「別鬆手。」我低聲說了一句，法則之力立即強行關聯了兩人，讓撕扯力徹底歇了下來。
兩女同時應了一聲，聲音被黑暗吞掉大半，但手指的力道告訴我她們聽見了。
緊接著是天旋地轉。
腳下沒有著力點，四麵八方全是紊亂的法則亂流，有的如刀割，有的如火燒，有的冰寒刺骨。
我周身法則一攏，三人丈許之內自成一片小天地，亂流撞上來便紛紛彈開。
素雲裳的手指鬆了一分。
洛商渡卻往前貼了半步，額頭幾乎抵住我肩膀，她身上的藥香在亂流中顯得格外清晰。
「夏前輩，你怎麼做到法則相溶的？」
她的聲音在亂流裡還算穩，但氣息有些不勻。
「我們天生一對，法則自然交融。」我戲謔道。
洛商渡臉上頓時一紅，沒敢接話，她骨齡也上千年了，可何曾有人敢這般調戲頂級丹師？平時都上供似的供著呢。
「那……多久能落地？」素雲裳看出尷尬，果斷接了一句。
「快了快了。」
話音落下不到三息，腳底果然踩實了。
落在灰白色的碎石地上，我抬起頭，頭頂是翻湧的暗雲，遠處隱約可見斷成幾截的山脈輪廓，天穹上掛著幾道合不攏的空間裂縫，偶爾閃過一道光。
「怎麼？你們還抱上癮了？」我一副吃虧的作態，趁著兩女發懵，掙開了她們的手臂。
「你……」素雲裳退後半步，趕緊凝神靜氣。
「哪有，怎麼像你還吃了虧似的哩。」洛商渡理了理衣袖，耳根還帶著點紅，但麵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我伸了個懶腰，素雲裳則開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幾道空間裂縫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裡就是淵眼大陸？」洛商渡蹲下身，指尖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又鬆開手指讓碎石從指縫漏下去：「土香味好重，靈氣濃度果然極高，隻是法則紋路絮亂了，像是被反覆碾碎又自己粘合起來的。」
「正常，多年前，此處應該經歷過一場大戰吧。」我抬頭看向遠處那道最大的空間裂縫，暗紅中透著一點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道裂縫後麵跳動。
不過陸地上靈氣厚重，草木旺盛，級別遠超道域環境裡生長的花花草草百倍，可見如果是天才地寶，也同樣出類拔萃。
「夏前輩的感應盤能感應到我們的子令符麼？」素雲裳也從袖中取出了閻神婆給的那枚子令符，低頭看了一眼，符麵星紋微微亮著，但光芒很弱。
我拿出了自己複製出來的感應盤：「子令符給我刷一下。」
兩人遞上了令符後，感應盤立即將其吸了過來，下一刻，立馬顯示了四個光點。
其中兩個光點並在一塊，代表的毫無疑問是素雲裳和洛商渡。
另外兩個點分開得很遠，代表的是傅長齡或者秦書婉。
「不錯不錯，能大概測出方位了，不過先不管她們。」我把羅盤收起來：「先把你們的事辦了，辦完能碰上就碰一碰，實在太遠就先離開，反正這臨時客卿考驗的就是帶你倆出去。」
「好，多謝夏前輩。」素雲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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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前輩，素師姐要的是踏虛機緣，我要的是靈草靈藥，所以全憑運氣並不衝突，那兒靈氣濃鬱，我們要不走那兒如何？」洛商渡目光掃過四周，最後定在遠處一片枯樹林的方向。
那林子和我之前看到的不同，樹乾上流轉的暗金光紋在這裡已經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霜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從淵眼裡出來的人留下的部分地圖裡記載，大陸億萬裡，分為三大塊，外圍是亂石原，中間是灰林帶，核心是深淵裂穀。壽元果、靈藥都在灰林帶，踏虛機緣則多處於深淵裂穀，目測我們應該被傳送到了灰林帶中，運氣還算不錯。」
「走，先探探路。」
我帶著兩人朝枯樹林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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