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裳和洛商渡同時沉默了幾息，消化著這個數字。
素雲裳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此事之大，已經不是我一個雲裳峰大長老能處理的了。夏前輩、洛師妹，得立刻回太恆，把消息上報域主。」
我沒有接話。
「你有沒有想過，人數隻是其次。」洛商渡目光越過素雲裳，落在靈田尚未收割的高階靈米上。
稻穗幾近成熟，穗粒飽滿，每一粒都裹著一層薄薄的靈光。
即便還在殼中，那股香氣已經壓不住了，沿著田壟往外漫，吸一口都覺得經脈裡的靈氣在微微震顫。
這不是普通的靈米。
走到田壟邊，洛商渡伸手掐了一粒穗，放在指尖碾開。
殼碎，米粒滾出來，通體暗金，表麵有一層極細的法則紋路在流動，像微縮的符篆。
「這質量，嘖嘖。」洛商渡把那粒靈米托在掌心，遞到我們麵前。
素雲裳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
「這是仙米，靈氣含量是道域上等靈米的三十倍不止。而且裡麵的法則紋路，不是道域任何一種靈紋道紋體係。這是仙靈之氣凝出來的，若是萬年來，他們的天人境都有這樣的仙米吃，會是什麼修為？」洛商渡提示。
「仙靈之氣？」素雲裳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淵眼可不是什麼空間裂片，是一塊從仙界墜下來的破碎陸地。兩域在這塊陸地上種田、挖礦、養藥，萬年。資源會有多少？」洛商渡問道。
「這萬年裡，仙符道域和真靈道域……會不會已經培養出了仙人？」這話脫口而出，素雲裳的臉色都徹底變了：「即便不出仙人，踏虛境的存在恐怕已經多得離譜了！我們看到的真靈道域和仙符道域，可能隻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真正的它們，早就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了！」
「對呀，而且，你的踏虛機緣，我的天才地寶，多半早都沒了。人家經營了萬年的仙田，哪輪得到我們進來撿漏。」洛商渡攤手無奈說道。
我笑了笑：「那也不一定，你們忘了？萬年下來，他們確實掠奪走了踏虛機緣，原生的天才地寶，可同樣開發了仙田，還有兩百多塊仙藥田，種的怕不是萬年靈藥也得千年吧？」
洛商渡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不錯不錯，草藥這東西跟大米不一樣，早采一年和晚采一年沒太大區別，但采和不採，區別就大了。他們種在那裡，收了一茬又一茬，但總有還沒到採收期的。那些還沒收的，不就是咱們的目標？」
不愧是煉丹的，立馬就想到了這茬。
我笑著繼續延伸道：「還有礦脈裡的礦，沒準堆滿了倉庫，都不需要咱們自己來挖，興許煉器坊都提煉好了，這麼多頂級材料，拿到兩域去煉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容易暴露。」
「夏前輩說的太對了！所以這裡出產的武器、寶貝，估摸都藏在這的寶庫裡，等到用的時候才拿出來？」洛商渡倒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素雲裳眼見洛商渡跟我越說越興奮，立馬舉手製止：「不是……現在不應該是趕緊破虛出去，回去稟明道域麼？」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素雲裳心思太重，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繞不出去。
「你猜猜，兩域若是知道太恆道域的天人進來又出去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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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裳一愣。
「打草驚蛇，立刻發動戰爭……」她說到一半，瞳孔驟然急縮。
「所以對於太恆道域而言，目下最佳的處理方法是什麼？」我反問道。
素雲裳沉默了好一會兒：「不能走。至少不能以真麵目出去。得讓兩域以為進來的人全死了，他們才會繼續苟著。」
「你還不算太笨。」我笑了笑。
「既然不能讓真靈道域和仙符道域覺得他們暴露了，那咱們是不是要趕緊找到閻師叔，傅師兄、秦師妹，得商量好一起假死，或者一起出去？」素雲裳擔心道。
淵眼這事我本來可以不管，以我的能力，一指頭碾平兩域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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