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紜時雨愣住了，從剛才她猶豫那一刻，我就知道常年被關在這兒煉丹，修煉的她，或許連自己的師父都未必見過幾次。
「丹道書籍、筆記可以複製，修煉資源給你也是為了讓你產出更多有利道域的資源，你回饋道域的可就未必了。」我手指一卷，紜時雨的儲物袋就到了我手中，還不能她反應過來，我就又丟回了她手中。
紜時雨一時不知道我怎麼想的，急道：「前輩難道是看不上這裡麵的東西了？」
「你在這仙域碎片種植草藥時間也不短了吧？除了這身修為，可為自己留了什麼？你可知道太恆道域差不多跟你同境的道丹師，真正的資財幾何？」我笑問道。
「我……我不知道，反正這是我在此種植煉丹數百年所得！」紜時雨鼓著微紅的腮幫倔強道。
「那我再問你，你給你那位師兄煉製破虛丹，他答應給你什麼報酬？」
紜時雨從未見過別域道修，麵對這問題，她其實也很感興趣，畢竟總是不斷的付出，對於自己付出的價值到底值不值，心中不會沒點主見。
猶豫了少頃，她才說道：「他答應給我五千點功勳，大概是他在礦區挖礦百年的功勳值了，另外還說給我介紹個厲害的道侶，是礦區的，挖礦可厲害了，好像現在已經獲準學習煉器了，對方聘禮會拿出一株千年的破虛丹主材，三株三千年份的輔材，還有百斤各類煉製中品道器的寶礦，這樣我再努力千年，就能用這些年功勳兌換到一爐破虛丹藥材了，不過現在這些都因為前輩……」
我聽完報價單，頓時啞然失笑：「這破虛丹要多少份主材，多少份輔材？價值幾何？百斤寶礦，能煉製多少道器？價值又幾何？」
「三種主材，七種輔材，百斤寶礦運氣好……大概能煉製一把道器吧。」紜時雨嘀咕道。
我拿出了破虛丹，笑道：「加起來值一枚破虛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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紜時雨頓時怔住了，好一會才滿臉羞澀：「差一點……」
「哦？到底差多少？」
「差……差很多。」
我把破虛丹在指間轉了一圈，看著她：「你替人煉出一枚破虛丹，換來的東西加起來連一枚破虛丹的零頭都不到。你那師兄給你的功勳，是他在礦區挖礦百年的功勳值，可你在淵眼裡種藥煉丹多少年了？」
紜時雨低著頭，銀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幾百年。」她的聲音悶悶的。
「幾百年的心血，換人家一百年的苦力錢，外加一個『介紹道侶』的空頭人情。你還覺得自己運氣好？」
紜時雨沒說話，但腮幫子又鼓起來了。這次不是倔強，是憋著氣。
「前輩到底想說什麼？」她抬起頭，眼眶微紅，「我自小就是道域養大的，師尊、道域、師兄，都是我該報答的人。您一個外來者，憑什麼幾句話就讓我覺得自己這幾百年活得像傻子？」
「你可不是傻子。」
「不是？」
「傻子都沒你傻呢，你屬於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快被賣去當道侶了還以為自己賺大錢了？你知不知道，你身負造化道體，還能煉破虛丹，這要是放在太恆，妥帖的就是頂尖的丹道苗子，足以單開一主峰，到那時藥田自己開，丹爐自己起，煉出的丹藥歸你自己支配。座下真傳想收多少收多少了，求你當道侶的，估摸能把你主峰台階都踩塌了，哪像現在這般，活得如此憋屈？」我搖頭苦笑，把破虛丹直接丟給了她。
「單開主峰？」紜時雨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破虛丹，又抬頭看我，眼眶裡的紅還沒退，但那股子倔勁已經鬆動了。
看她腮幫子鼓了又癟，癟了又鼓，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我笑道：「若是你不信，正好我有個跟你差不多天人境的道丹師小友，喚作洛商渡，如今可是主峰核心大長老，想來你離開藥田身份令是有時限的吧？且快些回藥田吧，免得又添了通敵罪名，我算過了，一會自會有人偽裝成巡防隊去你的藥田，若是見到你便報我名字，再問問她同為道丹師，你倆差距有多大，如何？」
紜時雨表情陰晴不定，在我丟給她破虛丹的時候，她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在她心目中，我對這麼重要的頂級道丹說給就給，又怎麼可能會沒事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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