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走出空間洞府，光幕在身後合攏。
符陣殘餘的節點彌合後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至於我會不會被發現，我根本不擔心，且不說母符籙大陣顯示的亮點多如牛毛，就算有人針對，想要看到我的光點也要紫色級別的權限。
所以在這能夠看到我的，除了周渾這獸欄司長，還有另外兩位獸欄副司長，就隻有沈棲遲了。
前者都是自己人，後者正忙著救人，哪有空管我的光點亂閃？
沒有使用瞬移，而是按部就班，迅速飛回到獸欄主區域時，三角巨龍已經被周渾、周泠父子用捆妖索勉強困住。
沈棲遲則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薑別枝眼眶微紅，似乎哭過，蕭扶臨和雷衍癱坐在碎石堆邊上，兩人渾身是灰。
看到我落下，同時站了起來。
「哥，咋樣……」
我落在碎石堆邊上，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
三角巨龍被捆妖索纏得嚴嚴實實，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周圍符欄碎了大片，碎石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那邊剛檢查一半，收到你們消息急趕慢趕才趕來，你們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我皺著眉頭，目光從蕭扶臨掃到雷衍，又落到沈棲遲身上。
蕭扶臨張了張嘴，看了沈棲遲一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雷衍低著頭，一瘸一拐地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沈棲遲站在碎石堆前，背影對著我。
她沒有立刻回頭，沉默了幾息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臉上：「陸清歡殉職了，三角巨龍暴走，連帶護體符光一起被拍碎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哦？」
沈棲遲目光移向碎石堆另一側。
那裡散落著一堆破碎的布料和零星的殘骸，血跡沿著碎石縫隙蔓延開，簡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薑別枝站在沈棲遲身後半步，眼眶通紅，別過頭去不願看那堆殘骸。
我走到殘骸邊上蹲下身，又抬頭看向周渾，問：「周管事，三角巨龍怎麼會暴走？隔離陣不是封死的麼？」
周渾滿頭是汗，趕緊上前兩步，拱手說：「蕭隊長，是符陣節點老化，加上那角鱗獸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拚命往隔離陣上撞，符紋承受不住就裂了。我趕到的時候，陸執事已經被……」
他沒再說下去，隻是嘆了口氣。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蕭扶臨和雷衍站在碎石堆外圍，兩人都沉默著，蕭扶臨的拳頭在袖中攥緊了又鬆開，雷衍一瘸一拐地靠在石壁上，臉色比方才更白了。
沈棲遲看著我，說：「蕭師兄來得倒快。」
我麵不改色，說：「聽到動靜就往回趕了，沒想到呀，還是來遲了一步。」
沈棲遲沒有追問。她收回目光，朝周渾揚了揚下巴，說：「周管事，按獸欄意外事件上報。所有在場的人跟我回司部做記錄。」
周渾連連點頭，指揮守衛把三角巨龍重新鎖好，符欄的碎口也在抓緊修補。
眼看沈棲遲飛上雲端，臨行，薑別枝湊到了我跟前，森然道：「不對勁呀，陸清歡死了，蕭前輩您不該高興？」
「怎麼會不高興？隻可惜沈棲遲也沒那麼傷心嘛。」我咧嘴一笑。
看薑別枝一走，蕭扶臨和雷衍趕緊湊到我身邊。
蕭扶臨壓著嗓子問：「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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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陸的真的死了？」雷衍還有點不信。
「差不多吧。」我看了一眼獸欄深處，那處空間洞府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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