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
煙酒的一身白羽毛，堪比金剛，所以它也不必用什麼兵刃，隻是揮動翅膀，便如兩口利刃，與凝霞樓副樓主手中長劍碰撞，金石之聲不絕於耳。
這也是妖類的優勢之一，其體魄天生強大，同時也是許多妖類成仙難的問題所在，身體太過強橫，想要破後而立也就更難，甚至還需要小天劫的助力。
所謂小天劫，之所以加上一個“小”字，是區分於真正的天劫。
十境之後，百年期滿時，天道便會降下天劫逼你飛升離開人間。在執意不飛升的情況下，直麵天劫，無非兩種情況。熬得過，獲得下一個百年之期。熬不過，化作灰灰，身死道消。
此後每百年一次天劫，一次比一次凶險。
從九境躋身十境，沒有天劫，隻有一次大脫胎換骨，為期四十九天，在此期間，實力大降，如重病纏身，這是超凡脫俗的必經過程，結束之後便是仙人體魄。
所謂脫胎換骨，就像是一次溫和的改良。
妖類就不一樣了，問題太大，根子太深，溫和改良是行不通的，必須要用暴力手段推倒重來，所以妖類從九境躋身十境時麵對的是一次小號天劫，而非脫胎換骨，這類天劫的威力不算大，故稱小天劫。
小天劫對於妖類來說，不僅僅是阻礙和考驗，更是跨過最後一道門檻的助力。
由此可見，妖類體魄之強橫，戰力之強大。
還有一點，四大護法中煙酒的出身最高，底子最好。
這不是血統論，而是一個客觀事實。
老馬步月現在膘肥體壯，過去是齊大掌教流落江湖時隨便買的一匹瘦馬，純粹的駑馬，齊大掌教當時看它瘦骨嶙峋，走幾步就累，有些時候都舍不得騎，牽著它走。
齊大鵝是齊大掌教用來敷衍充數的產物，雖然也算是精挑細選，但終究是一隻普通的大鵝。
玄壇也是差不多的道理，本就是生活在南洋叢林中的老虎，被陳劍仇捉來，當成了禮物。
唯有煙酒，它是七代大掌教親批的。在此之前，它就被養在玉京紫府的瑤池之畔，是仙家珍禽，每逢道門盛大節日，它們這些仙鶴都要拉出來表演祥瑞，算是有道門編製的。
這個起點就完全不一樣。
說得直白一點，如果大白鶴和大白鵝是一個價，那麼齊大掌教何必去敷衍呢？
還不是因為大白鶴這玩意兒不對外出售，根本不好搞，當時他也不是大掌教，總不能潛入紫府就為了盜一隻鶴吧。
煙酒還沒被送給齊大真人之前，就已經生出靈智，所以它後來是軍師，隻是腦子太好，就開始偷奸耍滑，服從性比較差。
雖然煙酒看著很單薄，腿細脖子細，但它沒修道之前就能載人飛行，騎鶴下江南並非誇張，比起瘦骨嶙峋到讓人不忍騎乘的老馬步月可強太多了。
起點高的人，進步都快。最簡單的例子，各種天之驕子幾年走完別人幾十年的路，這樣的人才長生有望，不然時間是不夠的。
煙酒的進步速度也是最快的。
此時煙酒終於展現出真實實力，雖然還沒有躋身九境，但是不輸魏斷章多少，一隻鶴就壓著凝霞樓的副樓主打。
凝霞樓的副樓主不免有些懷疑人生，這仙鶴成精怎麼如此厲害，還有沒有王法了，他連續用了三種天魔神通，都破不開煙酒的一身白羽，反而是自己被煙酒的羽毛稍微蹭到，便是一道血痕。
偏偏還有兩個六境小輩從旁騷擾，這兩人的境界修為不怎麼樣，手段卻是厲害得很，李青霄的“紫霄拳意”就不說了，關鍵是陳玉書的“七玄劍”，畢竟讓身懷“歲陰真胎”的魏斷章都吃過癟，本身鋒銳相當驚人。
雖然陳玉書修為不足，但凝霞樓副樓主也沒有“歲陰真胎”這種寶貝，不能完全無視。
如此一來，他竟是被三人徹底壓製在下風。
再鬥片刻，煙酒似乎有些不耐煩，竟然使出法天象地的手段來，這可不是神仙傳承的法天象地，而是妖類特有的本事，也可以叫顯露真身，類似人仙真身與神仙法象的結合變種。
轉眼之間，煙酒一大再大，已然有十丈之高，兩根細腿如同巨柱，雙翼展開便如一片烏雲，長喙更是比長槍還要鋒利可怖。
煙酒看準機會，直接朝著凝霞樓副樓主啄去。
凝霞樓副樓主閃身躲開，可緊接著便是一隻巨爪從天而降，擺明了就是鳥類捉蟲的技巧，用嘴啄，用爪踩。
這是把堂堂凝霞樓副樓主當成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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