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問道：“扶南國的副掌府不管嗎？”
陳師容正要說話，卻被陳師明攔住了。
涉及道門地方大員，陳師明真怕小妹口無遮攔，搞一個禍從口出，還是由他來說比較好，最起碼能掌握一點分寸。
李青霄也不在意，他隻要了解一個大概，具體細節，他自會查實，而不是聽信一麵之詞，所以誰說都無所謂。
陳師明緩緩說道：“副掌府……副掌府並不知道內情，公孫金虹雖然可惡，但也的確有幾分本事，把各種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不讓副掌府煩惱。副掌府有了時間專心精進修為，樂得把政務都交給公孫金虹，且對其十分信任。對於副掌府來說，我們這些民間的聲音怎麼能與身邊的心腹相提並論呢？”
李青霄聽明白了：“阻塞視聽，隔絕內外，這都是過去宦官們玩的把戲。看來我們這位副掌府不是不管，而是根本不知情。”
王重威冷冷開口道：“不管是壞，不知情就是蠢了。”
李青霄道：“壞也不怕，蠢也不怕，就怕又壞又蠢。”
陳師明聽二人言談之間絲毫沒有把堂堂副掌府放在眼裡，愈發認定一行人是從玉京來的貴人。
李青霄又問陳師明：“因為道門不能解決問題，所以你們就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問題。”
陳師明低下頭去：“是。”
李青霄感慨道：“公事公辦，用律法途徑來解決問題，是給我們道門一個麵子，是給律法一個尊重，如果律法不能解決問題，那麼人們就會拿回自己讓渡給律法的權力來解決問題。”
王重威道：“青……公子能看到這一點，難能可貴。”
李青霄接著說道：“道府的不作為，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問題。不能夠自己解決問題的人，會成為無依無靠的順民，有能力自己解決問題的人，則會成為無法無天的暴民。有些人指責暴民狡詐、殘暴、歹毒、愚昧，可究其根本，是誰把他們變成這個樣子呢？是上層的人，是天上人。”
一時間，滿屋寂靜。
陳師明和陳師容震驚於這位道門大人物的自我批評，在他們看來，甚至有點大逆不道，你可是道門的人，吃完飯罵廚子，這樣好嗎？
王重威就想得更多了。
齊大真人能不能看到這一點呢？當然能看到，可是齊大真人平等地漠視一切生靈，天上人也好，平民也罷，在齊大真人那裡一視同仁，一切為抗擊天外異客服務。
本質上還是因為齊大真人不是人，說句可悲的話，若沒有齊大掌教親自教養，而是任其野蠻生長，齊大真人又與這些天外異客有多大差別呢？
畢竟當年道門就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把齊大真人從中間切開，裡麵肯定是黑的。
李青霄又轉回了正題：“你們六大派集合人手刺殺公孫金虹，可是得手了？”
陳師明滿臉苦澀：“江湖傳聞，公孫金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們這才籌劃了這次刺殺行動，為了打探情報，一位師姐甚至不惜獻身。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殺到公孫金虹麵前的時候，才知道大錯特錯。”
李青霄道：“公孫金虹深藏不露，其實是個高手？”
陳師明點了點頭：“公孫金虹隻是一出手，便將禦獸山莊的孫師叔、海鯨幫的趙師伯、南照會的王師兄給殺死了，這三位都是五境修為的好手，距離六境隻有一步之遙，竟然沒有還手之力，而公孫金虹還是毫發無損，再加上公孫金虹的鷹爪孫們支援過來，其實這些鷹爪孫也是崇善教的教徒。不得已，我們隻好先行撤退。”
李青霄問道：“你們知道這個崇善教的總壇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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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明道：“崇善教行蹤隱秘，我們隻是知道幾個分壇，至於總壇，卻是不知。據說就在扶南國境內，具體是什麼地方，隻有崇善教的高層才知道。教內普通弟子想去總壇，也都是通過特殊途徑，好像是某種傳送陣法。”
李青霄並不意外，又問道：“這個崇善教既然以教為名，總要有個信仰吧，比如混元教就是信奉訶梨帝母，白蓮教信無生老母，崇善教信什麼？”
“有的，有的。”陳師容搶答道，“這個邪教信一個叫大羅慈母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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