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遮天蔽日、蘊含著諸佛滔天怒火與冰冷秩序意誌的漫天金色佛手與毀滅劍雨,那如同宇宙終焉審判、星河崩滅洪流般傾瀉而下的毀滅性能量,楊澤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刻骨銘心地、如同被剝開一切偽裝與依仗般,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渺小與微不足道。
他已是半聖之境!
在他所屬的那方三界,曆經封神、西遊等諸多劫難,天地規則相對穩固,能達此境者,已是屹立於億萬萬生靈之上、俯瞰輪回、觸摸大道本源的頂尖存在!足以縱橫捭闔,逍遙一方,受萬仙敬仰,眾生膜拜!他擁有撕碎星辰、挪移山海的力量,擁有曆經雷劫淬煉、近乎不滅的強橫肉身,擁有觸及時間、空間、因果等法則本源的玄妙道行與“破立”之道!他曾以為,憑借自身修為、舅舅楊戩的傾囊相授、以及穿梭時空等諸多奇遇,縱使麵對再大的風浪,再強的敵人,也總有一搏之力,有一線生機,總能於絕境中尋得一絲破局的希望。
但在此刻,在這彙聚了此界佛門幾乎全部頂尖力量、更有如來那如同天道化身、言出法隨般的意誌直接籠罩、以及“萬佛鎮魔大陣”這彙聚了整個佛國無量歲月底蘊與眾生願力的恐怖陣法加持的、如同宇宙天災、紀元終結般的攻勢麵前,他這半聖的修為,他所有的驕傲與依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渺小如塵!
就像是一滴試圖對抗整個咆哮沸騰、席卷星海、蘊含無儘毀滅性能量的混沌海洋的水珠!無論這滴水珠如何特殊,如何蘊含靈性,如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那無邊無際、巨浪滔天、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山嶽的混沌海洋麵前,其結果都隻能是——被瞬間吞沒,同化,分解,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無法留下!
就像是一粒試圖阻擋席卷天地、磨滅萬物、蘊含法則碾壓之力的滅世沙暴的塵埃!無論這粒塵埃如何堅硬,如何不凡,如何棱角分明,在那遮天蔽日、每一粒沙礫都堪比神兵、風暴本身即是天罰的毀滅之力麵前,其命運都早已注定——被無情裹挾,瞬間磨碎,化為風暴本身最微不足道、隨時會湮滅的一部分!
那每一隻轟然拍下、或擒拿而來的金色佛手,其中蘊含的純粹物理力量與法則鎮壓道韻,都足以輕易鎮殺尋常的大羅金仙!那如同金色死亡暴雨般傾瀉而下的無儘劍雨,每一柄燃燒著忿怒佛炎的降魔寶劍,其鋒銳與毀滅之力,都足以輕易撕裂一方小千世界,將星辰如同串糖葫蘆般接連擊穿、引爆!
而這……還僅僅是最外圍、最先發動、或許並非最強的一波攻擊!天知道還有多少氣息更加深邃如淵、仿佛與古老星空同壽的菩薩正冷眼旁觀,尚未真正出手?還有多少結成玄奧戰陣、氣息連成一片、如同金色星雲般緩緩旋轉、蓄勢待發的羅漢軍團在等待著致命一擊?而那高坐於不可知、不可測之處、僅僅一聲宣告就讓他遭受重創、仿佛代表著此界絕對秩序與鐵律的如來,其本尊……尚未親自出手!他甚至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那等存在若是親自出手,調動此界根源之力,將會是何等改天換地、重定法則、讓一切反抗都失去意義的毀天滅地景象!
差距太大了!大到了令人窒息,令人絕望,連反抗的念頭都仿佛成為一種奢侈的程度!
這不是依靠個人武勇、臨陣爆發、或者某種僥幸的奇遇就能夠彌補的差距!這是個體與一個經營了無數歲月、底蘊深不可測、幾乎掌控了一界權柄、擁有完整傳承體係與戰爭機器的龐大體係之間的對抗!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螢火欲與皓月爭輝!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無論如何……都擋不住!!”
一個冰冷、絕望、卻又基於殘酷現實、無比真實的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之蛇,不受控製地從楊澤那緊繃到極致的心底最深處滋生、纏繞、並迅速蔓延至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這並非怯懦,而是在這絕對的力量鴻溝麵前,基於最理智判斷得出的、令人無力反駁的結論!
他或許能憑借手中仿·開天神斧虛影那源自開天意境的無上鋒銳與自身“破立”道韻的獨特屬性,在極短的時間內,於這毀滅風暴中,斬碎幾隻佛手,劈開一片劍雨,做出幾次驚險而絢爛、如同暴風雨中掙紮海燕般的、徒勞的抵抗。但然後呢?他體內那本就瀕臨枯竭、如同被抽乾的河床的法力會迅速耗儘,他這具重傷瀕臨崩潰、全靠意誌強行粘合的肉身會率先支撐不住,徹底瓦解、崩散!最終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被無儘的、後續源源不絕的攻擊洪流徹底淹沒、吞噬,被鎮壓,被煉化,或者……更直接地,形神俱滅,真靈潰散,連投入輪回的資格都將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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