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爾整個人一僵,嘴唇抖了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本來就想等宮壘答複,安靜待著。
可這一聲吼,像刀子捅進他胸口。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懷疑——畢竟,他身上流的,是怪獸的血。
可真有人指著他說“是你出賣了我們”的時候,那滋味,比被雷劈還難受。
“我沒……我沒聯絡過任何人。”他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出來的時候,連呼吸都屏著,怎麼可能會被鎖定……”
“夠了。”
宮壘突然開口,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不是他。
是我。”
全場安靜。
“我剛才壓根沒開啟隱身模式。
我以為我們放棄那片區域了,就忘了設。”
他盯著自己發抖的手,語氣平靜:“本來我該檢查三次的,但我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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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在我。”
納爾猛地抬頭,眼眶突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可喉嚨堵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那一瞬,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所有怪獸都喊他“叛徒”,隻有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類,蹲下來,輕輕拍他肩膀說:“我們信你。”
所以,他才拚了命也要找到他們。
“宮壘,你真信我?”
“嗯。”
“行了,別煽情了!”唐傑一拍腿,“怪獸的船離咱們不到三公裡了!再不動手,咱們都得喂宇宙垃圾!”
宮壘沒吭聲,轉身撲到武器櫃前,一把掀開金屬蓋。
裡頭一排排發著幽藍冷光的裝置,像一排沉睡的毒牙。
“這是我熬了七天七夜搞出來的‘斷線者’——能炸掉對方的導航核心,讓它當場失憶。”
他抄起兩個,哢哢裝進發射架。
“能不能成,不知道。”
“但老子至少得試一回。”
飛船劇烈一震,背後傳來低沉的轟鳴,像是巨獸的咆哮,越來越近。
“那就——”宮壘咬牙一笑,“看誰先撐不住!”
唐傑死死盯著後窗,眼都不眨一下。
那艘怪獸飛船像貼了膠水似的,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麵,不追不放,就跟等著看戲一樣。
“我真沒啥招兒了,但你放心,我信你。”他頭也不回地對宮壘說,“你要真需要我乾啥,哪怕遞個扳手,你吱一聲就行,別憋著。”
他不是不想上,是真的沒轍。
從頭到尾,都是宮壘在拍板,他就是個跟班的。
不是沒主見,是壓根不知道自己有啥本事能扛事。
“要是能落地就好了!”鬆果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老子當場進化,一巴掌拍爛他們!可你們倆死活不讓我在飛船裡突破,說地方太小,會把船撐爆!那現在咋辦?等著被當靶子打嗎?”
他醒過來才明白——這次不是鬨著玩的。
之前昏著,還以為是普通追擊,現在睜眼一看,連呼吸都帶火藥味兒。
“別慌。”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冷靜得不像話。
是納爾。
他站直了,聲音不高,卻讓整艘飛船都靜了半拍:“你們信我一次,我不動一根手指,不放一顆子彈,讓這些家夥自己滾。”
空氣凝住了。
宮壘眼神都沒變:“你真有這本事?”
“有。”納爾點頭。
“那說說,怎麼搞?”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納爾笑了笑,那笑沒溫度,但篤定得讓人心裡發毛。
唐傑猛地從窗邊衝回來:“等等!宮壘,你真要信他?他還不是正式成員!你忘了他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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