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順手把門鎖上了,心裡嘀咕:這老哥,又忘了鎖門?
第二天早上九點,飛船準時點火,基地全員到場,地麵監控屏排成一排,就等天上地下的數據對上,才能認證這玩意兒真能上戰場。
前幾次都是康傑和宮壘搭檔,每次都順溜得像喝水。
可這回,九點差三分鐘,康傑人呢?
沒人知道。
宮壘皺著眉,盯著表。
平時那小子一聽見試飛就蹦高,像要娶外星公主似的,今兒怎麼磨蹭上了?
領導們麵麵相覷,幾個組員偷偷搓手——誰不想上天?這可是露臉的機會!
結果康傑扶著牆,臉色發青,弓著腰慢吞吞晃過來,一手按肚子,一手扶腰,跟剛被揍了八百拳似的。
“你這……吃壞肚子了?”宮壘問。
“昨兒還好好的,早上起來也沒事,結果剛上廁所,疼得我腿軟,像有刀在肚子裡攪。”
大夥兒一看,這狀態別說上天,連爬樓梯都夠嗆。
“你別上了,我臨時換個搭檔,你歇著,吃點藥,下回帶你。”宮壘語氣挺緩,但康傑眼一紅,嘴張了張,啥也沒說出來。
每次都是他陪宮壘飛,每次都成功,這次卻得窩在地麵上看別人上天?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可他也不敢強撐,怕自己吐一艙,拖累宮壘。
領導瞅著一屋子組員,撓頭:“換人?誰合適?”
這倆人搭檔都成默契了,突然換一個,宮壘能順手嗎?
宮壘掃了一圈,心裡過篩子:阿瑞,乾過三次實戰,穩;傑克,反應快,但最近老請假。
“傑克,你來?”宮壘問。
“啊?我……我手頭有緊急報告要交,怕來不及。”傑克低頭,眼神飄忽,話音剛落,趕緊扭頭看天花板。
宮壘沒多想,轉頭:“阿瑞,你來不?”
“我來!”阿瑞搶著答,笑得挺亮,像剛中了彩票。
一群人握過手,拍肩道賀,阿瑞和宮壘進了艙。
火箭轟隆升空,衝破雲層,平穩得像在坐電梯。
阿瑞坐在副駕,心砰砰跳——這不是巡邏,不是訓練,這是“人類史上首次突破大氣層穩定性測試”!他們要是成功了,名字能刻進星際學院的榮譽牆!
“宮壘,儀表怎麼樣?”他壓著激動問。
“全綠,跟地麵通訊正常。”宮壘一邊回答,一邊撥開語音頻道,開始彙報數據。
話音剛落——
飛船猛地一晃!
像被誰從後頭踹了一腳。
緊接著,抖得更厲害了,座椅晃得人牙打戰,儀表盤上紅燈像放煙花似的連成一片!
宮壘立刻抬壓杆,想穩住——
壓杆……紋絲不動。
“啥情況?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癱了?”他嗓音一緊,自己都慌了。
這話一出口,阿瑞後背瞬間冷汗直冒。
宮壘都懵了?那他們不是撞上外星人了,就是——這飛船,從裡頭被人動過手腳?
沒人攻擊,沒人乾擾。
那問題,隻可能來自內部。
每次試飛,都是宮壘親自上手調校,從沒出過岔子。
這次?真能碰上頭一回翻車?
他才二十出頭,命不該絕在這破飛船裡!星際戰場都沒要了他的命,結果在地麵起飛的時候玩完了?那才叫冤得慌!
宮壘壓根沒空聽他心裡嘀咕。
他滿腦子就一個問題:飛船為啥突然不聽使喚了?
他開飛船十幾年,手穩得像裝了精密馬達,這狀況根本不可能是他手滑!唯一的可能——
船還沒離地,就被人動手腳了!
剛起飛那會兒,傳感器還裝死,可時間一到,故障直接爆了!不是故障,是謀殺!
“宮壘!我們是不是要完蛋了?!”阿瑞聲音都抖了,手死死摳著安全帶,像抓著最後一條命。
“別慌,坐穩,係好帶子,有我在。”宮壘聲音平得像冰麵,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紮進阿瑞心裡。
阿瑞愣了一下,心突然就不跳了——不是害怕,是踏實。
他不再說話,隻咬著牙,把安全帶勒得生疼。
宮壘腦子裡隻有一件事:如果真墜了,他能靠超能力把飛船拉回來——可阿瑞是普通人,沒有外掛。
太空裡沒空氣,沒重力,連呼吸都是奢侈。
真要掉下去,阿瑞在半空就得被壓成肉醬。
他不能讓隊友死在他麵前。
一點都不能。
想救阿瑞,就必須先保住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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