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綿……沒想到啊……”
葉風的腦海中,響起了葉浮遊的低沉沙啞的聲音。
葉風道:“師叔,您認識玉綿師叔?”
“嗯,曾經很熟悉,她和你師父黃友道,都是雲海宗上一代宗主玄符真人的真傳弟子,你師父排行老六,玉綿排行老五,她是你師父的五師姐,你該叫她五師伯才對。”
“啊?這麽親密啊!”
葉風皺起了眉頭,道:“既然關係這麽親近,師父為什麽要搶她弟子的名號?”
“隻怕此事連你師父也不知道,應該是那個獨孤長空自己暗中所為。”
“為什麽?雲逸師伯與玉綿師伯也非常的親近,大師兄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得罪玉綿師伯啊!”葉風有些不解。
獨孤長空他見過一次,此人圓滑內斂,處事滴水不漏,就連自己這個情商幾乎為零蛋的情癡,都知道此事兩邊都不能得罪,為什麽如此聰明的長空師兄,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兒呢?
“哎,成王敗寇,這個世道永遠是成功者掌控的,你失敗了,就什麽都不是了,玉綿能安安穩穩的在蓮花峰隱居兩百多年不被打擾,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師父黃友道,雖然貪財好色,但也十分講情義,他如果事先知道,玉綿的門下弟子已經取名靜姝,他不會再給他的女兒取這個名字的。
可是那個獨孤長空就不一樣了,在他心中,或者說,在絕大部分雲海宗弟子的心中,當年那群站錯隊伍的人,雖然腦袋上頂著長老的頭銜,可是,卻沒有任何實權,甚至連普通長老都不如。
獨孤長空還算顧忌了一些玉綿的麵子,沒有直接搶奪,還給玉綿找了一個借口。
就算他不找借口,直接將玉綿弟子的名號撤銷,然後轉給黃友道的女兒,玉綿又能怎麽樣呢?
說到底,還是玉綿自己當初眼瞎,跟錯了人。
若是她當年站對了隊伍,如今她絕對人間風雲人物,也不會躲在蓮花峰兩百多年了。”
葉浮遊的聲音漸漸地有些尖銳。
似乎在為玉綿感到不甘。
但更多的卻是悔恨。
也不知道是為誰而悔恨。
葉風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道:“那場奪嫡之戰,發生在兩百多年前,我對此並不是很了解,隻知道是當年大師伯與二師伯之間的爭鬥,就像是今天的長空師兄與驚鴻師兄的局麵。浮遊師叔,你是不是也參與了那場奪嫡?你站對了隊伍嗎?”
“我如果站對了,也不會被關兩百多年。”
“啊?你是因為這個才被關兩百多年的?”
葉風心中微微一驚。
當年支持大師伯的玉綿師伯,都能安穩一生。
這個浮遊師伯,怎麽會被關這麽多年?
雲逸師伯乃是雲海宗主,正道領袖,受世人敬仰愛戴,應該不會這麽小肚雞腸吧。
“葉小子,記住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否則你會有殺身之禍,明白了嗎?”
“明白!我死也不說!”
看過那麽多的黨爭與宮鬥劇,葉風當然知道,自己收留一個上位者的政敵,還讓這個政敵傳授自己功法神通,是多麽危險且可怕的事兒。
一旦讓上位者知道此事,那麽自己絕對會被秘密的清除掉。
天漸漸的黑了,葉風獨自行走在了星羅峰的山腰青石小道上。
從星羅峰山頂,有好多流光緩緩的飛馳而下,場麵蔚為壯觀。
他想日行一善,結果所有的年輕弟子看到他,都刻意的避開。
有些姿色不俗的女弟子,在看到葉風後,不是避開那麽簡單,直接轉頭就跑。
“哎!仙子別跑啊!我不是壞人!”
算了,解釋累了。
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既然好人做不成,那就做個壞蛋唄。
如果將這個世界發生的故事,看做是一本網文,正義的主角應該是獨孤長空或者傅驚鴻。
而自己這個角色定位,連配角都算不上,隻能算是反派中的小卡拉米。
“傅驚鴻到底是不是老鄉?”
葉風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這個荒誕又古怪的念頭。
從傅驚鴻的言行舉止以及非主流的造型來看,這貨很像是一個穿越者。
可是,自己先前與他對暗號,他卻回答的亂七八糟。
不過這並不能徹底打消葉風對於傅驚鴻身份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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