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王七體內微觀層麵的法則湮滅,而是兩個浩瀚世界宏觀層麵的、法則本源的直接對撞與交融!
沒有聲音能形容這碰撞的偉岸與恐怖。唯有無儘的、混亂到極致也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在法則碰撞的“界麵”上爆發!那是秩序的金色與混亂的暗金,是生機的翠綠與死亡的灰白,是創造的光明與毀滅的黑暗……所有對立的概念,都在這一刻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進行著覆蓋整個世界的、法則層麵的“戰爭”與“融合”!
法則的碰撞,直接映射在物質世界。靈衍界與噬靈界交界處,那布滿裂隙與節點、長達不知多少萬裡的“血火長城”防線,成了這場世界融合最前沿、也最慘烈的“戰場”。
空間如破碎的鏡子,瘋狂折疊、扭曲、撕裂又重組。大地在哀鳴中隆起新的山脈,又在下一次碰撞中塌陷為深不見底的淵藪。江河倒流,海水蒸騰,火山在平原噴發,冰川在沙漠凝結。天空中,金色雷霆與暗紫色魔焰交織成毀滅風暴,純淨靈雨與汙穢血雨同時傾盆而下。
一些地方,靈衍界風格的山川城池與噬靈界風格的扭曲建築如幻影般重疊,虛實難辨;另一些地方,兩種截然不同的地貌與生態被粗暴“縫合”,形成一片片光怪陸離、充滿致命矛盾的“混沌絕域”!
災難,瞬間席卷兩界!這是無差別的、世界級的災難!
靈衍界腹地,那些原本遠離戰火、相對安寧的宗門與凡人國度,此刻也未能幸免。大地開裂,山峰崩塌,江河改道,四季紊亂。靈氣變得狂暴混亂,修士們驚恐地發現,熟悉的功法運轉滯澀甚至反噬,許多依賴穩定靈氣環境的陣法、符籙、法寶,紛紛失效或失控。凡人們更是如臨末世,在天崩地裂、氣候劇變中死傷無數,哀鴻遍野。
噬靈界同樣如此。穩定的混亂被打破,夾雜著秩序氣息的新混沌亂流,讓習慣舊有法則的噬靈界生靈痛苦不堪。許多依靠特定負麵環境生存的魔物,在突如其來的“淨化”氣息或混亂的混沌靈氣中,直接崩潰、消亡。弱肉強食的法則,在此刻變得更加赤裸殘酷,它們不僅要麵對同類,還要麵對這瘋狂變化的世界本身。
“不——!停下!快停下!”靈衍界意誌殘存的意識,在法則對撞中發出淒厲而無助的哀鳴。它感覺到,自己賴以存在的靈衍界“秩序”根基,正被洶湧而來的噬靈界“混亂”本源蠻橫衝擊、侵蝕、打亂!它就像沙灘上的城堡,正被海嘯般的潮水從根基處瓦解!無數靈衍界生靈的信仰、祈願、對“秩序”的依賴所化的維係之力,在天地劇變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混賬!混沌的竊賊!你毀了吾的根基!毀了‘真實’的純粹!”噬靈界意誌同樣咆哮,聲音中除了憤怒,竟夾雜著一絲奇異的茫然與悸動。它感覺到,自己那極致的“混亂”與“毀滅”,在接觸靈衍界的“秩序”與“生機”後,並非隻有湮滅,竟產生了一些無法理解、更無法掌控的新的、更複雜的“變化”!仿佛絕對的黑暗與毀滅中,被強行注入了一絲微弱的光與“可能”,這讓它極度不適,卻又隱隱觸及了某種被遺忘已久的、更古老的渴望。
可是他們已經無法左右世界融合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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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融合,不以任何個體意誌為轉移。這是被割裂的世界,在失去最高意誌的強行維持與割裂力量後,爆發的、趨向完整與平衡的最原始、最宏大的本能!是陰陽相吸,是混沌歸一!
王七的意識,沉浸在這浩瀚無邊的世界劇變中。他體內的混沌熔爐早已消散,歸一元胎如同一顆微型的、平靜的“奇點”,懸浮在混沌元嬰之上靜靜旋轉,散發出的灰金色韻律,與外界狂暴的法則對撞與融合進程產生著奇妙的共鳴與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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