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要被陷害的倒黴蛋啊?”陳國賓理所應當說。
陳國賓的直言不諱,倒是令宇佐美健猝不及防。
“加上你能力的確不錯,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才流失,所以乾脆順手拉一把,萬一我們能成為夥伴也不錯。”陳國賓又給宇佐美健倒了杯茶。
宇佐美健也不管茶水熱不熱,端起茶杯一口灌下,頗有些豬八戒偷吃人參果的風範。
“但這也隻是其中一點。”陳國賓伸出一根手指頭:“如果說這倒黴蛋是其他人,或許我也會考慮他們。”
“畢竟誰遇到這事都不會太開心,對嗎?”
這話也是告訴宇佐美健,他並非什麼不可替代的人,隻是運氣好才能跟著陳國賓的屁股後麵混飯吃。
“長官,我明白了。”宇佐美健起身走到陳國賓身邊,來了一個士下坐的姿勢,屁股高高的撅起:“能有機會跟隨在您身邊是我的榮幸。”
“請告訴我,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麼?”
“想通了?”陳國賓沒接茬。
“哈衣!”宇佐美健應道:“卑職其實早就有追隨近衛長官的心,既然您給我麵子,那我不能不要,否則豈不是令您下不了台?”
“哦?”陳國賓頗有興趣。
宇佐美健當即將石田裕司說的話說了一遍,隨後忍不住搖頭說:“這種本身沒能力的關係,在淞滬鍍金也就算了,可非要自作聰明。”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總以為天下隻有自己最聰明,自己能想到的事,其他人就想不到。”
“關係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平息事情的能力,卻非要自作聰明的去做一些事,這會導致很多人都陷入萬劫不複的的境地。”
“最後留下一地雞毛,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聽著宇佐美健這些話,陳國賓差點笑出聲。
看來這家夥早就對石田裕司不滿,隻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
石田裕司想讓宇佐美健當替罪羊的念頭,更是變相推了他一把。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呢?”陳國賓問。
宇佐美健道:“從開始,我就會實話實說。”
“為什麼?”陳國賓真的來了興趣:“難道你就不擔心丟臉?”
“還能有比演習當天更丟臉的事嗎?”宇佐美健無奈說:“我也想隱瞞,但隱瞞僅限於海軍自己調查,如何結案,還不是要看我們怎麼寫報告?”
“但當陸軍情報部門牽扯進來的時候,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這不僅是代表上麵對我們的不滿,更是對我們的信任。”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結案,儘量將事態的影響降到最低。””
“若是情報造假的事被上級單位知道,海軍,尤其是淞滬海軍的地位就會更尷尬,上級也會更生氣,覺得我們有所隱瞞,反而會對陸軍更信任。”
“因為陸軍不會相信海軍提供的線索,並且一定會掘地三尺挖出幕後真相!越想隱瞞,越適得其反。”
聽完宇佐美健的話,陳國賓笑了。
他還真是個聰明人,足夠理性,足夠機智,比那些隻會玩派係,隻知道不和不和掛嘴邊,恩怨抱懷裡的人好太多。
“現在不就是例子。”宇佐美健又道:“很多事您一查就知道,海軍無法做到完全的隱瞞。”
“你真的很聰明,生在海軍真是太可惜了。”陳國賓感歎一句說。
宇佐美健恭敬說:“若不是卑職生在海軍,又怎麼有能為您效力的機會呢?”
這種馬屁話讓遠藤雅介聽起來都會自愧不如。
“現在效力的機會就在你麵前,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陳國賓笑著說道。
“您真打算讓我當淞滬海軍司令?”宇佐美健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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