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會場設在碧梧山莊最大的淩雲殿,白玉為階,琉璃作瓦,四處點綴著千年寒玉雕刻的蓮花燈,冷香浮動,恢弘的不似人間景象。
殿內靈霧氤氳,各派天驕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楚玉瑤臉上帶著半邊銀質麵具,過來路上帶的,就這麼跟在燕驚塵等人身後踏入大殿。
雖然大家都知道她長什麼模樣,但也沒有必要頂著半邊鬼臉嚇人。
隨著踏入大殿,現場瞬間一靜,無數道目光‘唰’的盯在她身上。
“她怎麼來了?”
“咦?她的修為什麼時候築基了?不是說她是廢物五靈根嗎?”
“誰知道呢,怕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
“嘖,這醜八怪膽子倒是肥,五個前夫都在場,她居然還敢跑過來……”
......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好奇,有驚訝,有鄙夷,有厭惡,有幸災樂禍,還有冷眼看熱鬨的。
楚若煙已經來到會場,臉上對稱的巴掌印早沒了,估計是吃了丹藥,雪白雪白的,透著淡淡的粉,好一個嬌俏美人。
她坐在人群中,正和身邊的一位青年才俊低聲說話。
看見楚玉瑤進來,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霾。
但也隻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見。
雲舒晚坐在上官玉衡不遠處,目光看向這邊冷哼:“不自量力。”
林清菡坐在屬於百花宗的位置上,看見楚玉瑤進來,黛眉蹙了蹙。
她目光瞬間看向姬辭淵,不明白他怎麼把這個醜八怪也帶來了。
楚玉瑤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就被一道陰森森的視線盯上。
夜滄溟高坐西側首位,黑袍金紋,魔氣森然。
他正慢條斯理把玩著玄色指套,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無聲做了個口型:“等...死...吧。”
她看懂了,隻覺頭皮發麻,強作鎮定地別開臉。
“前妻這邊請。”
燕驚塵唯恐天下不亂,玉扇一展,故意引著她往夜滄溟方向去。
所過之處,修士們紛紛避讓,活像躲瘟神。
“燕少主。”
上官玉衡不知何時已回到會場,青衣潔淨,忽然走過來,嗓音溫潤,“楚師妹剛解完毒,不宜動氣,不如來藥王穀這邊歇息?”
說罷金針一閃,恰好攔在燕驚塵扇麵前。
燕驚塵挑眉收扇:“聖子這般護著前妻,莫非是餘情未了?”
上官玉衡嘴角一抽,慢悠悠的收回金針,動作優雅的仿佛在彈奏古琴,嘴角依舊含笑,“燕少主說笑了,隻是不想一番功夫白費罷了。”
楚玉瑤懶得理會兩個男人打嘴仗,儘量忽略四麵八方看猴戲的眼神,默默找個了角落坐著。
在她看來,五個前夫個個都有病,全都離遠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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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晚見師兄如此護著那個醜八怪,內心暗恨。
論道會即將開始,也不好做什麼,想著等會定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正在僵持間,殿中金鐘嗡鳴,論道會正式開始。
姬辭淵今日換了身紫金纏雲紋的廣袖袍,眉心朱砂豔得灼眼,通身氣度華貴冷冽。
他往主位上一坐,整個大殿都靜了幾分。
“論道開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老規矩,互相談論道法心得,彩頭...”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楚玉瑤所在方向,“秋水長天劍,成長型法寶,能者得之。”
袖袍一拂,一柄長劍瞬間懸浮於半空,劍身如秋水澄澈,劍光流轉似長天浩渺,靈氣逼人。
滿場嘩然,成長型法寶,這可是能隨著主人修為提升而進階的寶貝,整個修真界都找不出幾件。
也足以讓在場許多修士眼紅。
楚玉瑤心臟狂跳,眼睛死死盯著空中懸浮的秋水劍,果然是好東西。
想著怎麼把它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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