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一點都不意外徐允才發威,要把自己趕回去。
尹鐵軍案件,別人不清楚其中貓膩,他楊東最清楚不過。
尹鐵軍家裏的保姆之所以舉報尹鐵軍,就是收到了徐允才的好處,才故意汙蔑。
冰箱裏的五十萬現金,也是徐允才安排保姆,讓保姆放入冰箱的。
然後市紀委突襲檢查,來了一個‘物證齊全’
而且這五十萬元,走的還是尹鐵軍的賬戶。
是保姆偷拿出了尹鐵軍的一張卡,在徐允才的暗示下,做了這一係列的事情。
可以說證據鏈條幾乎已經齊全,除了尹鐵軍自己不知道以外,其他的證據均指向了尹鐵軍的貪汙。
這樣的話就算是尹鐵軍自己不承認,但證據齊全的情況下,也可以將其移送司法機關。
“徐書記,我的借調函是市紀委辦公室下發,由市紀委組織部進行借調。”
“按照相關規定,撤銷借調函,也應該由市紀委辦公室或者市紀委組織部,來進行處理。”
“您這麽做,並不符合相關規定。”
“您是市紀委副書記,相關規定肯定比我熟悉。”
“所以,您可以和紀委辦公室溝通,或者市紀委組織部提,隻要它們同意,我願意服從決定。”
楊東不卑不亢的開口,朝著徐允才出聲說道。
他不會因為徐允才的幾句話,就嚇的惶惶不已,更不會方寸大亂。
因為他有預感,借調自己過來的人,絕對是徐允才忌憚的存在。
不然自己是進不來的,有徐允才的阻攔,自己怎麽可能進來?
這個簡單的邏輯關係明白之後,楊東心裏就不著急,也不害怕。
“好,那就走程序。”
徐允才冷笑了一聲,然後轉身直奔市紀委秘書長辦公室。
市紀委秘書長,兼任市紀委辦公室主任,又是紀委常委,是副處級。(各地都不一樣,有個別的地方,紀委常委是正處,但靈雲市紀委常委就是副處。)
“楊東,喧嘩的是我,剛才是我的笑聲太吵了,連累你了。”
徐允才離開之後,蔣虎立馬一臉鬱悶和愧疚的和楊東道歉。
他剛才是想到了楊東在KTV英雄救美事件,才會那麽笑出聲來,忘了這裏是市紀委,不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
結果連累了楊東,他很愧疚。
“沒事,我也的確在走廊說話了,也是喧嘩。”
楊東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真的怪罪蔣虎。
況且就算是喧嘩,也不至於把自己趕回去。
說白了徐允才就是故意為之,想方設法趕走自己,不讓自己有機會接觸到尹鐵軍,插手尹鐵軍案情。
但越是這樣,自己越要接觸尹秘書長,插手這個案子。
“兩位,我去趟洗手間。”
楊東歉意的和蔣虎與羅金示意一聲,轉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一邊走,一邊有了對這兩個人的評價。
他對蔣虎的評價是老實人,有自己的做人底線,是一個可交之人。
可那個羅金,看似為人和煦,但骨子裏很清高,而且懂得趨利避害,這種人可以做點頭之交,但不能成為朋友,否則早晚坑死自己。
來到洗手間,楊東望著周圍沒有監控,也沒有人,拿起手機撥通尹鐵軍給自己的號碼。
他這是再一次打通這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再一次被那個女人接通了。
但這次楊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是楊東,我現在借調到了市紀委,可能要進入市紀委調查組。”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也不想知道。”
“我隻說一句,如果想救尹秘書長,你們不能什麽事都不做。”
“市紀委的徐允才,剛才找了個理由,要把我趕出市紀委,借調函作廢。”
“如果想救尹秘書長,最好幫我!”
“就這樣,你不必說話了,聽你說話容易得風寒!”
楊東說完這幾句話,也懶得聽那個女人的聲音,冷的跟個冰山一樣,好像欠她多少錢一樣。
他直接把電話給掛了,然後洗了個手,轉身往外走。
蘇沐芸整個人都愣住了,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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