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葉辰見她神色微變,連忙問道。
“有點熱。”虞若瑤輕聲回應,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方素色手絹,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汗珠。她頸部的皮膚早已泛起潮紅,襯得肌膚愈發瑩潤如玉。
葉辰看著顆顆晶瑩的汗珠沿著她精致的臉頰、烏黑的發梢滾落,一時竟有些失神。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吞服半顆魔心碎晶時,渾身雜質隨血液排出,狼狽不堪,而虞若瑤此刻僅需流汗便能化解藥力,想來是她常年服食靈穀瓊花、飲用清泉晨露,體內早已純淨無垢,連洗筋伐髓的丹藥,也隻能讓她排出些許汗液。
汗水浸濕了她的發梢,緊緊貼在臉頰與脖頸上,衣衫也因汗濕而黏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虞若瑤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抬手扯了扯衣襟,想要透些涼風。
這不經意的舉動,讓葉辰心頭一跳,連忙尷尬地移開目光,乾咳一聲道:“要不我去弄點冰水來?”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已經吸收大半了。”虞若瑤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臉頰微微泛紅,連忙運起火係真元。一股柔和的熱浪從她體內散發出來,轉瞬間便蒸乾了身上的汗水,衣衫也恢複了寬鬆乾爽,方才那一抹朦朧的春光悄然隱去。
她定了定神,說道:“明日清晨,我帶你去見老祖宗。”
葉辰愈發尷尬,連忙點頭:“好。”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神凰島後山種滿了翠綠的文竹,氤氳的水汽如同輕紗般籠罩在山間,遠山如黛,泉水叮咚作響,清脆悅耳。徐徐清風拂麵而來,帶著滿山文竹的清香,葉片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吟唱。
竹林間蜿蜒著一條幽深的小徑,兩旁的竹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折射著微弱的晨光。葉辰跟在虞若瑤身後,走在小徑之上,隻覺滿目青翠,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曠神怡,當真如人間仙境一般。
這片竹林,便是神凰島老祖宗虞鳳仙隱居的翠竹軒。小徑儘頭,坐落著一間雅致的竹屋,竹香與泥土的芬芳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虞若瑤帶著葉辰來到竹屋前,正欲開口稟報,屋內已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溫和而威嚴:“直接進來吧。”
“葉辰,師尊喚你,我在這裡等你。”虞若瑤停下腳步,對葉辰輕聲說道。
葉辰點點頭,抬手推開那扇由細竹編織而成的門扉,緩步走了進去。
竹屋內的陳設極簡,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韻味。幾隻藤椅泛著溫潤的包漿,一看便有上百年曆史,坐上去微微下陷,傳來細微的“咯吱”聲;一張古樸的柏木桌擺放在中央,桌麵紋理清晰,帶著自然的清香;腳下的竹製地板拚接規整,行走間偶爾發出“吱吱呀呀”的輕響,與屋外的竹濤聲相映成趣。
虞鳳仙端坐於主位的藤椅上,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衣料上繡著暗金色的鳳羽紋路,雖不張揚,卻難掩華貴。她一頭銀發如瀑,用一枚古樸的玉簪束起,眼角的皺紋鐫刻著歲月的痕跡,眼神卻深邃而明亮,帶著洞察世事的睿智。見葉辰進來,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對麵的藤椅,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坐吧。”
“是,師祖。”葉辰規規矩矩地坐下,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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