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魅深居簡出,活動範圍除了陰河就再沒別處,知情的曉得她是僵屍始祖之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宅女始祖。
也正是因為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方式,女魅對外的接觸信息等同於無,當聽到徐青談及外界變化時,饒是曾經見多識廣的天女,也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別的尚且不說,讓僵屍推磨做工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有錢能使鬼推磨常有聽聞,沒錢讓僵屍推磨她卻是頭一次遇見。
“你有沒有推過磨?”女魅好奇問。
徐青沉默不語。
推磨這事他絕不可能承認,更不會對任何人言說。
要是讓人知道他堂堂大羅教教主被人抓去推過磨,怕不是以後會和小水簾洞天主人一樣,成為別人口頭上的笑料!
在去往涿水兵主道場途中,徐青有樣學樣,學著玄玉拿出一個小紙盒子,送給女魅。
“這是何物?”
徐青神秘一笑道:“這是人族悟出的一道便攜火法,天女乃旱魅火主,說不得會感興趣。”女魅天生聰慧,未等徐青開口,她便已經尋到要領,擦燃了火柴。
“這應該是人族保存火種的小技,當年人族火祖鑽木取火用的也是這類法門。”
女魅擺弄著火柴盒子。某一刻,似是不小心釋放出了屬於旱魅的溫度,女魅手中的小紙盒瞬間爆燃,不消片刻就化為烏有。
女魅瞥了眼徐青,隨後便當做無事發生,繼續背著手欣賞陰河風景。
徐青也不知這荒涼的陰河有什麽可看的。
“陰河古道有座枉死城,我以前常去城內遊玩,可惜如今的枉死城早已不複存在。”
好不容易出趟門的女魅明顯話多了不少。
徐青去過枉死城,那是鬼律道場,不過那座城池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淪為一片廢墟。
“那城很熱鬨麽?”
女魅麵露追憶之色:“那是三界裏最大的城池,世間枉死之鬼都在城中生息,隻等陰壽耗儘,它們便會重新進入輪回。”
徐青知曉枉死城的作用,那些陽壽未儘的生靈,死後並不會直接進入輪回,而是會根據未儘陽壽,轉化為枉死城裏的“陰壽’。
不論生前身為王公貴胄,還是販夫小卒,隻要進了枉死城,一切便從頭再來。
在枉死城裏,乞丐可能做掌櫃,皇帝也有可能做跑堂。
眾鬼奔忙,所為目標隻有一個,那便是積攢陰德,賺取績點,在枉死城裏努力打工,爭取來世能托生個好人家。
徐青超度過無常鬼,也看過驅魔真君的走馬燈,他對輪回之事再熟悉不過。
眾鬼隻知在枉死城裏做工能積攢來世氣運,卻不知它們在枉死城裏做的工,便是它們能帶到來世的經驗。
有些人生來天賦異稟,比如那榮升齋報菜名比誰都熟的郭寶林,說不得對方就曾是枉死城裏的店小二。枉死城算是累世修行的曆練場,裏麵五行八作同樣不缺,說是最繁華的城池也不為過。
徐青同樣向往女魅口中的大城風光,像他這樣的僵屍,若是能在枉死城有一家連通俗世的白事鋪子,必然能讓他的喪葬手藝更上一層樓..
信都地界,陰河涿水道場。
徐青與女魅似是踏青遊玩的觀光客,絲毫未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惡戰放到眼裏。
女魅當年好歹也是個女戰神,對戰陣之事,她早就習以為常。
徐青見女魅神態自若,便也放下心來。
“前方就是兵主道場,除卻兵主外,尚有四尊陰河門首匯聚於此. ..天女覺得此戰我等有幾成勝算?”
“我等?你說的我等莫不是就你我二人?”女魅舉目四顧,也沒發現第三個人影。
“怎麽可能,這次我可找來了不少幫手!”
女魅麵色稍緩,然而下一刻她便聽到徐青說:“除了你我之外,還有我大羅教數位壇主在外守候,隻要拿下此役,他們隨時可以主持大陣,反哺各州。”
女魅瞪大眼睛看向徐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問主持大陣的事嗎?
“我是問你戰陣上可還有其他幫手?”
徐青看向女魅,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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