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戰楓聳了聳肩，表情儘顯玩味。
亞當鐵熊的身體往戰楓的方向邁了一步，他從台階上邁下來了，從兩級石階上麵走下來踩到了雪地上，踩到了那片鋪滿軀體的雪地邊緣。
他的靴子踩在了一個躺著的人的手上，那個人的手被踩得往雪裡陷了一下，亞當鐵熊沒有低頭去看。
他的兩隻拳頭重新攥緊了，攥得指節發白，他整個身體從之前那種僵直的狀態變成了一種前傾的、帶著攻擊性的姿態。
你今晚殺了我這麼多兄弟，亞當鐵熊的聲音從那層前傾的姿態裡麵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嘶啞的、像是喉管裡麵有什麼東西被扯碎了的聲音，我身為他們的堂主，我今天就算死也得跟你過一過。
戰楓看著他，嘴角那層弧度還掛著，行，那就讓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有多廢物！
亞當鐵熊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他的兩隻拳頭抬到了胸口位置，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是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
他的呼吸從剛才那種不太穩的節奏變成了更深更長的節奏，他在用那種深長的呼吸把自己體內的氣重新聚起來。
他的臉上那層絡腮胡在冷空氣中結了一層細白的霜，他呼出來的白霧在他臉前散開了又聚上。
“戰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實力？”亞當鐵熊開口道。
戰楓笑了笑，回道，“你說的太對了，你這都看出來了，我確實瞧不起你的實力！”
亞當鐵熊麵部的橫肉一顫，目光殺光，“我身為魔影組織的戰堂堂主，你竟然瞧不起我的實力，今晚，我敢保證，是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
戰楓搓了一下鼻子，他這個動作做得很隨意，像是鼻子癢了順手蹭了一下。
搓完之後他把手放下來，臉上的玩味之意不減。
“你可別吹牛了，說的你很厲害似的。”
亞當鐵熊的腮幫子咬緊了又鬆開，他的聲音從那層咬緊鬆開的動作裡麵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壓到了極窄的縫隙裡麵擠出來的硬度。
“你的意思是，魔影戰堂堂主的實力不強？”
戰楓聽了這話，他的頭歪了一下，歪完之後他往前邁了半步，把他和亞當鐵熊之間的距離縮成了不到兩步，“不強？我說的是不強嗎？我說的是你就是個廢物。”
“你——”亞當鐵熊的呼吸猛地粗了一截，“你知道魔影組織在這個世界上是什麼地位嗎？各國的首腦都承認的存在！”
“嗬嗬，別人眼中你們多牛逼我不管，但在我這兒，你們就是渣渣，把我掛黑榜上，我會讓你們知道，招惹我是一個多麼錯誤的選擇。”戰楓冷冷一笑講道。
亞當鐵熊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他的嘴唇在他那圈胡子底下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的目光從戰楓臉上滑到戰楓身後的雪地上，那片鋪滿了軀體的雪地上，那些血溝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濕光。
他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他的瞳孔收縮了一圈，他的腳在雪地上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邁得很重，靴底踩進雪泥裡麵發出一聲深沉的噗響。
“戰楓，我亞當鐵熊在魔影組織乾了八年，從基層一路打上來的，我打過的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今晚殺了我的人，你說我廢物，那我今天就用這廢物之軀，讓你見識見識魔影戰堂堂主真正的底子！”亞當鐵熊厲聲道。
“哦，是嗎？”戰楓聳聳肩依舊很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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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亞當鐵熊說完這字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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