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起來的,並非那種被藥物或邪法強行催生出來的“虛胖”寶可夢。
如果他真的出自“黑暗獵手”,那會是誰的寶可夢能達到這種程度?那個組織裡,有這種級別的人嗎?
更矛盾的是,這隻倫琴貓的戰鬥意識……或者說野性,幾乎為零。
麵對可能的威脅,他的第一反應是瑟縮,而非齜牙威懾或準備反擊。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身經百戰、從無數對戰中磨礪到79級的強者該有的姿態。
他甚至……不太會打架。那些基礎的抓、咬、撞擊動作,做起來都透著一股生疏和猶豫。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把一隻寶可夢的實力強行提升到頂峰,卻抽空了他的戰鬥本能和野性?
炎陽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
但每當看到倫琴貓因為自己一個撫摸、一句鼓勵而露出的那種混合著高興、滿足、又帶著一絲生怕失去的神情時,他又會強行按下這些紛亂的思緒。
算了,白撿一隻幾乎無需培育就已經站在頂端的強大寶可夢,對任何訓練家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更何況,這隻寶可夢還如此依戀他,簡直像是倒貼上門。
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他懂,可當這“餡餅”活生生、毛茸茸、用全部身心依賴著你時,真的做不到冷硬地將他推開,或帶著猜忌去“打擊”他脆弱的情感。
隻是……一個更深、更讓他隱隱不安的問題浮現出來:如果,有一天,他恢複了記憶呢?
如果他想起了一切,發現自己真的認錯了人,他真正眷戀的,是另一個人……那到時候,自己這個“替代品”,又會是什麼位置?
他會不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回到那個人身邊?
這個念頭讓炎陽心裡一陣發緊。如果對方是個正直善良的好訓練家,他雖然會不舍,但或許還能說服自己放手,成全他們。
可如果……真相如他所猜想的那般不堪……那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這隻好不容易建立起一點安全感的大貓,再推回火坑。
越想越覺得心情沉重。炎陽甩甩頭,決定暫時不再鑽牛角尖。
“就當自己撿到的寶可夢,好好照顧就是了。”他對自己說,“但求問心無愧。”
倫琴貓身上的傷好得賊快,體內的電力重新開始活躍,皮毛間時不時閃爍起細小的電弧,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好在炎陽經過各種寶可夢的電擊,對一般程度的電擊都快免疫了。
隻要倫琴貓不刻意釋放強大的電擊招式(雖然他好像做不到),這點電對他而言就跟撓癢癢差不多,甚至還能享受一下酥酥麻麻的按摩感。
這一點,似乎又讓倫琴貓更加“確信”了炎陽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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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怕被我電,還這麼親密地摸我的毛毛,他肯定就是我的訓練家!
隻有最熟悉、最信任的夥伴,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接觸自己吧?
隻是……倫琴貓偶爾也會感到一絲遺憾。我的眼睛……還能好起來嗎?真想親眼看看你的樣子啊。
還有你其他的寶可夢夥伴們,都長什麼樣?這個家,周圍的樹林、天空,又是什麼樣子?
炎陽其實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治療倫琴貓的眼睛。
寶可夢世界的科技與醫療水平有時呈現出一種奇怪的不均衡——有些領域極其發達,有些方麵卻又顯得相對落後,尤其是在涉及寶可夢特殊生理構造和嚴重傷殘的領域。
他帶著倫琴貓去了一趟寶可夢中心,喬二小姐做了詳細檢查後,也隻能遺憾地搖頭。
倫琴貓的眼部結構本身沒有嚴重物理損傷,但視覺神經和相關的感知器官似乎被某種奇特的力量關閉了。
目前的醫療手段,無法使其恢複功能。
對於人類,或許還能考慮器官移植,但寶可夢的生理排異反應極其強烈且複雜,不同個體、甚至同種不同個體之間的組織都比較難兼容,很難找到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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