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域深處,那三丈神域之內,王騰的主身盤膝而坐,眉頭緊鎖。
神魂之上,那三個由神秘星圖坐標烙印下的古字——“背叛者”,如三座冰冷的墓碑,鎮壓著他的心神。
每一個筆畫都滲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重量,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不是腐朽之主的力量。
那股力量陰冷、死寂,帶著宇宙終末的惡臭。
而這三個字背後,卻截然不同。
王騰的意念順著那烙印的軌跡,試圖逆流而上,追溯其源頭。
神魂之力如無形的觸手,探入那片標記著坐標的虛無星圖,瞬間,一股浩瀚無儘的悲涼將他淹沒。
那不是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種被時光遺忘了億萬年的哀鳴。
仿佛一個無比輝煌的時代,在最燦爛的瞬間被從背後捅穿,所有的榮耀、理想與希望,都凝固成了一塊無法被歲月磨滅的琥珀,琥珀裡封存的,唯有無儘的悲愴與不解。
這股意念,更像是一種警告,一種來自遙遠過去的悲鳴。
王騰的心神劇震。
這枚星圖坐標,究竟是什麼?
……
與此同時,紅塵界心。
這裡已不再是單純的文明搖籃,而是王騰人道神國的雛形。
天穹之上,文明石碑高懸,其上第一條法典“凡入此界者,皆為生靈”的金色神文熠熠生輝,磅礴的生機與秩序之力流淌,將之前被偽神“疫病”汙染的法則寸寸淨化。
神國之外,混沌虛空中,偽神“破軍”那由無數破碎星辰與兵刃構成的龐大身軀,正劇烈地顫動著。
他那雙燃燒著毀滅之火的眼瞳,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煥然一新的世界。
他的腐朽大軍,他耗費心力、用以汙染和摧毀這方界心的億萬兵卒,在短短片刻間,竟被那座石碑徹底轉化,變成了滋養這個新生神國的養料!
“吼!”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暴怒咆哮,在混沌中炸開。
那不是聲音,而是純粹的“破碎”法則的具象化。
虛空被撕裂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痕,無數靠近的隕石流光瞬間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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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
破軍放棄了隔空指揮。
他已經意識到,任何試探和計謀,在這個已經自成一界的鬼地方都毫無意義。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最本源、最絕對的力量,從內部將這個該死的新秩序徹底打碎!
他龐大的身軀猛然收縮,所有的破碎星辰、斷裂兵刃,連同他那無儘的毀滅意誌,都凝聚成一道凝實無比的黑色流光。
這道流光,就是“破軍”的法則真身。
其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終結與破碎!
轟!
黑色流光無視了神國雛形的界壁,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種專門撕裂“界限”的法則。
它如一柄貫穿天地的黑色戰矛,悍然降臨在人道神國的中央。
刹那間,整個神國都為之顫抖。
剛剛建立的秩序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大地之上,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天空似乎隨時都會崩塌。
破軍的法則真身就站在那裡,僅僅是存在,就讓周遭的一切都走向“終結”。
“在本座的‘終末’法則麵前,你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個笑話!”破軍的聲音冰冷而殘酷,帶著絕對的自信。
然而,端坐於文明石碑之下的王騰人道化身,隻是緩緩抬起了眼。
他的眼神平靜如淵,沒有絲毫因強敵入侵而產生的波瀾。
他沒有起身硬撼。
他隻是抬起手,對著那塊高懸天際的文明石碑,輕輕一指。
“神域第二法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整個神國,與世界法則融為一體。
“凡有罪於此界者,必受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文明石碑之上,一行新的金色神文驟然亮起,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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