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歧出了茶館,上了車,坐在前座的宋哥,和他彙報了一個消息。
“稚蘭,剛才我們留在巴乃的人,打電話彙報說,有人襲擊了高腳樓老板的小女兒。”宋哥說。
“啊?”吳歧頗為詫異地看著宋哥,“什麼情況?”
“據我們的人說,有個鬼鬼祟祟的人,跟在老板女兒後麵,試圖謀殺那個女孩兒,但被我們的人及時發現。”宋哥解釋道。
“女孩兒中了那人一槍,應該是被擊中了肺,我們的人為她做了急救措施,考慮到當地醫療條件有限,目前已經把她送到漁城市醫院去了;而那個襲擊者,因為拒不投降,還試圖逃跑,已經被我們的人當場擊斃,目前準備把他的屍體,移交到相關部門處理。”
吳歧“嗯”了一聲,“叫我們的人保護好現場,協助當地警方,儘快查明那個鬼祟之人,襲擊老板女兒的原因,給家屬一個交代。另外,儘可能救治老板女兒。如果漁城醫療條件也不行,就把她轉到餘杭的醫院去。餘杭是大城市,我在那邊有熟人,可以幫忙協調醫院。”
“好的,稚蘭,我馬上把你的意思,傳達給我們的人。”宋哥說。
吳歧“嗯”了一聲,心裡都快恨死那個襲擊雲彩的人了。儘管肆屏縣的治安,不是他的分管範圍,但首先,他是肆屏縣的副縣級領導之一,肆屏縣大過節地出了槍擊案,說出去他臉上也不好看;其次,肆屏縣負責治安維穩工作的,公安局副局長許文和,是他線上的人,出了這種事,許文和也得擔責任啊~~
假期結束後,必須得向藤亮暉縣長和鄺易德書記,申請一次嚴打,不然,這次被襲擊的是雲彩,下次會是誰?要是造成節後歸來的,考察團的某位專家、學者和領導受傷甚至死亡,他還活不活了?
真要出了這事兒,別說他,就是鄺易德書記,乃至徐孟達省書記也扛不住。說不定他所有對漁城的規劃,已做的工作,沒做的工作,全得前功儘棄,上麵當時就得宣布漁城進入緊急戒嚴狀態——類似的事,是有先例的。
在心裡痛罵襲擊雲彩的人八百次後,吳歧撥通了許文和的電話,把剛才對宋哥的話,又對許文和重複了一遍,並表達了自己想向上麵申請嚴打的想法。他著重提及,此類事件如果發生在考察團身上的嚴重性,讓許文和一定得重視,儘快破案。
許文和深以為然,並表示一定儘快查清前因後果,給全縣人民一個交代。
掛斷電話,吳歧深吸一口氣,對同樣給留在巴乃的自己人,打完電話的宋哥說:“你說要不要,還是直接把小姑娘送到餘杭算了?”
“目前不清楚襲擊者和小姑娘有什麼恩怨,非要置小姑娘於死地,也不清楚襲擊者是否還有其他同夥。把小姑娘送去餘杭,一方麵是因為餘杭的醫療條件比漁城強,一方麵是因為餘杭的法治建設比漁城更健全。至少餘杭全市大街小巷,基本都安裝了攝像頭,光這點,漁城就沒法比。就算有同夥繼續尾隨到餘杭作案,也沒那麼容易得逞,安全係數顯然比繼續留在漁城高。”
現在唯一值得吳歧高興的,恐怕就是他前兩天離開巴乃時,以“我挺喜歡這高腳樓的,等假期回來,有時間,有機會,我還想繼續在這兒住呢。但我聽說這附近治安不太好,經常有流竄犯或身份不明的人,從這兒經過或借宿。尤其這高腳樓的老板阿貴,有兩個女兒,姑娘家家更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留幾個人,配合當地警務人員掃黑除惡,消除這附近的社會不穩定因素也好”為由,讓宋哥留點兒人在高腳樓常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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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做的目的,其實是對胖子起了戒心,又無意中,發現胖子似乎對阿貴老板的小女兒,也就是雲彩,感情不一般,所以想借雲彩防胖子一手,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兒,是想“挾雲彩以令胖子”。他本意是想讓人看著點兒雲彩,別讓他“有需要”的時候,找不到人,哪承想,竟歪打正著救了雲彩一命。
現下出了這檔子事,他以醫療條件和安全係數為由,把雲彩送到餘杭,一方麵是真為雲彩考慮,一方麵也是因為,餘杭是自己長期經營的地頭,官麵上隻要不是死仇,基本都會給他或謝家一點兒麵子。隻要把雲彩安排進特護病房,或有官方背景的療養院,會更方便監控雲彩,把雲彩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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