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冷凍廠內部,空間巨大而空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年的血腥味、魚腥味和機油味混合的怪味。
幾盞臨時接起的白熾燈懸掛在鋼梁上,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中央一片區域。
一群穿著邋遢、膚色黝黑的越南幫成員正圍坐在一起打牌,旁邊散落著酒瓶和煙頭。
角落裡,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鐵鏈捆著,吊在半空,垂著頭,氣息微弱,正是大D。
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布滿了乾涸和新滲出的血跡。
阮文雄,嘴裡叼著煙,走到大D麵前,手裡的電棒劈啪亂響。
“大D,我一會就讓你嘗嘗這個。”
大D艱難地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雖然虛弱,眼神卻帶著嘲弄。
“呸…小子…有種弄死我…不然等我細佬來了以後…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阮文雄又聽出大D說起劉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D,你TM混傻了?”
“張嘴,閉嘴就是你細佬,在哪呢?我問你在哪呢?”
“隻要他敢來,老子照樣把他吊這,我會怕他?”
“真不怕麼?哈哈哈哈”
一道如同平地驚雷般的巨吼,毫無征兆地炸響在整個冷凍廠空間內。
咆哮聲震得整個倉庫都在微微顫動,鋼梁上的鐵鏽簌簌落下。
“砰!”
懸掛在阮文雄頭頂上方的一盞白熾燈應聲而碎,玻璃渣像雨點一樣落下。
所有越南幫成員瞬間驚起,慌亂地抓起身邊的武器。
阮文雄猛地回頭,驚駭地望向倉庫那扇巨大的、緊閉的鐵門,厲聲喝道。
“誰?”
“轟隆!”
伴隨著又一聲巨響,那扇厚重的鐵門仿佛被一股巨力從外部撞擊,整個門板帶著扭曲的鉸鏈。
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般,向內轟然飛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濺起漫天灰塵。
“老大莫慌,劉波來也!”
塵土彌漫中,劉波一聲大喝,似蒼鷹掠空,以一種違反重力常理的輕盈與迅捷,踩著飛入的鐵門殘骸,幾個起落便已突入廠房中心。
身形挺拔,立於昏黃的燈光下,目光如電,直射阮文雄,海風從他破開的大門洞口灌入,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更添幾分肅殺與神秘。
“港島和聯社劉波,前來討教!”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廠房裡清晰地回蕩。
阮文雄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你就是劉波?”
劉波沒有回答,目光越過他,落在了被吊著的大D身上。當他看到大D那副慘狀時,眼神深處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劉波對著同樣目瞪口呆的大D挑挑眉,硬擠出一絲笑容,讓他放心。
隨後一個閃現來到他麵前,小心翼翼地將遍體鱗傷的大D放了下來。
“小心呀,波仔!”
大D的驚呼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淹沒!
“砰!砰!砰!砰!”
十幾名越南幫成員麵露凶光,毫不猶豫地清空彈夾,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目標直指背對著他們、正彎腰解救大D的劉波!
火光在昏黃的倉庫中閃爍,彈殼叮叮當當掉落一地,濃烈的硝煙味瞬間蓋過了原本的腥臭。
劉波將剛剛解開鐵鏈的大D完全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脊背迎向了那致命的彈雨!
子彈擊中他身體的瞬間,發出的並非是血肉被撕裂的悶響,而是如同撞擊在厚重銅鐘之上的、沉悶而恢弘的金鐵交鳴之聲!
“鐺!鐺!鐺!鐺!……”
火花在他背後的衣物上炸開,特製的彈頭要麼被直接彈飛,扭曲變形地掉落在地,要麼就像撞上了無比堅硬的合金,瞬間扁平成小鐵片,無力地滑落。
劉波站在原地,身形如山嶽般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背後的衣服被打得千瘡百孔,露出了下麵古銅色的皮膚,皮膚上連一絲白印都沒有留下。
槍聲戛然而止,整個冷凍廠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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