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死灰般的絕望上!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腰間那個油膩的破儲物袋,仿佛裡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陳峰也懵了。紫晶礦?債務?抵押物?這都什麼跟什麼?他猛地想起那張被老爹強塞過來、據說價值一座紫晶礦的“霸王賣身契”!那玩意兒難道不是單純的學費?還有別的貓膩?!
守拙道人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枯槁的臉上硬生生擠出幾分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佝僂著腰,小碎步跑到門口,對著那鐵塔般的光頭大漢連連作揖:“哎喲!原來是玄天盟的鐵執事!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鐵雄冷哼一聲,鼻孔幾乎朝天,看都懶得看守拙一眼,粗壯的手臂一揮,將守拙道人如同拂灰塵般撥到一邊,邁開大步就跨進了大殿。沉重的皮靴踩在布滿灰塵和泥濘的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踩在守拙的心尖上。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在大殿內掃視,目光最終定格在牆角——陳峰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定格在陳峰手裡捧著的那兩捧……還沾著草根、甚至能看到半條蚯蚓在蠕動的新鮮爛泥巴上!
鐵雄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鄙夷和荒謬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他抬手指著陳峰,聲音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拔高了八度,如同破鑼被重錘敲響:
“你!就是你!捧著爛泥巴那個!你他娘的……該不會就是陳家那個敗……呃,那個用一座紫晶礦當學費送進來的大少爺吧?!”
陳峰:“……”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散發著“大地芬芳”的泥土,再看看那光頭大漢臉上毫不掩飾的、如同看智障般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羞憤和荒謬絕倫的熱流,“騰”地一下,直衝腦門!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比剛淬煉過的“金靈道體”還要燙!還要硬!還要……無地自容!
守拙道人一看鐵雄那眼神,心知要糟!他一個箭步衝到陳峰麵前,用身體擋住那兩捧爛泥,臉上擠出更加諂媚的笑容,試圖轉移話題:“鐵執事!誤會!都是誤會!這位正是陳峰,陳少爺!他……他這是在……呃……修煉!對!修煉本門無上秘法——‘厚土載金訣’!親近大地!感悟金靈!返璞歸真!大道至簡!您看這氣色!這精神頭!多……多接地氣啊!”他語無倫次,唾沫橫飛,試圖把“吃土”包裝成高大上的修仙秘法。
鐵雄嘴角的嘲諷弧度咧得更大了,幾乎要扯到耳根。他抱著粗壯的胳膊,如同看小醜表演般看著守拙,又看看陳峰手裡那兩捧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的爛泥,最後目光掃過大殿內無處不在的破敗和狼藉,尤其是牆上那個巨大的豁口和阿木啃剩的滿地金屬粉末……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嘶鳴,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幸災樂禍:
“嘖嘖嘖!‘厚土載金訣’?親近大地?感悟金靈?陳大少爺這悟性……真是讓鐵某大開眼界啊!”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嚴厲,如同冰錐刺骨:
“不過!老子沒興趣看你們在這垃圾堆裡悟道!”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卷閃爍著微弱靈光、邊緣鑲嵌著金線的玉簡,“啪”地一聲拍在旁邊一張還算完好的破桌子上(桌子腿晃了晃),震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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