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金屬鏽蝕、還有礦石特有腥臊的怪味瞬間衝上腦門!陳峰隻覺得喉嚨像是被粗糙的砂紙狠狠摩擦,胃部劇烈痙攣,強烈的嘔吐感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咀嚼!吞咽!
咯吱…咯吱…
粗糙的沙礫摩擦著牙齒。
堅硬的精金碎屑硌得牙齦生疼。
黏膩的土漿糊滿了口腔。
每咀嚼一下,都是對味蕾和意誌的酷刑!
每吞咽一口,都像是吞下燒紅的烙鐵!
陳峰的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被刺激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滾滾而下。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啃一塊混合了鐵渣和淤泥的、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磚頭!
“對!就這樣!用力嚼!運轉心法!引氣入腹!淬煉金身!”守拙老道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撚著山羊胡,如同欣賞什麼絕世美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想想阿木那牙口!想想你以後也能啃…呸!也能硬扛法寶的威風!”
陳峰根本沒心思聽老道胡扯。他一邊忍受著非人的味覺酷刑和腹中的絞痛,一邊拚命回憶那本破書上的《金靈納氣訣》口訣,笨拙地嘗試引動腹中那沉甸甸的“秤砣”。
一股微弱卻極其精純鋒銳的氣息,隨著“金紋土”的吞咽,艱難地從胃部散開,絲絲縷縷,如同無數細小的金針,刺向他四肢百骸!劇痛!但在這劇痛之中,似乎又蘊含著某種…力量?
就在陳峰痛並“快樂”(?)地體驗著吃土修仙的酸爽時——
“嗚…掌門師伯…阿木…阿木壞掉了…”
阿阮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她抱著她那傷痕累累、金牙蒙塵的阿木,小臉上滿是淚痕,跌跌撞撞地跑進正殿,委屈巴巴地告狀:“你看…阿木身上黑黑的…牙牙也臟了…不亮了…肯定是昨晚被壞蚊子咬的!還有難聞的黑煙熏的!”
守拙老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壞蚊子?黑煙?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殿外那片被玄陰破魂錐炸出的焦黑大坑,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汙穢氣息……
“咳…咳咳…”守拙老道乾咳幾聲,老臉瞬間堆滿“慈祥”和“心疼”,演技爆表:“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可心疼死師伯了!讓師伯看看!”他裝模作樣地湊近阿木,檢查著那些焦痕和汙穢的金牙,嘴裡嘖嘖有聲:“造孽啊!真是造孽!這該死的蚊子!這該死的黑煙!太可惡了!”
他一邊痛心疾首地咒罵著“蚊子”和“黑煙”,一邊飛快地從懷裡(陰煞子的儲物袋裡)掏摸出幾塊亮晶晶、蘊含著溫和水靈氣的上品“清塵石”,塞到阿阮手裡:“來!阿阮乖!不哭!用這個!使勁擦!給阿木好好洗洗澡!擦擦牙!保證比新買的還亮堂!”
他又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小罐紅彤彤、靈氣盎然的“火浣朱砂”,獻寶似的遞過去:“還有這個!頂級的火浣朱砂!顏色正!靈氣足!給阿木身上掉漆的地方補補!順便給你那個‘小木頭’也畫個更結實的新胳膊!師伯說話算話!”
阿阮看著手裡亮晶晶的清塵石和紅豔豔的火浣朱砂,大眼睛裡的淚水終於止住了。她吸了吸鼻子,小臉上露出一點點期待:“真的…能擦亮嗎?能畫好嗎?”
“能!必須能!”守拙老道拍著胸脯保證,指天發誓,“師伯什麼時候騙過你?快去!給阿木好好打扮打扮!打扮漂亮了,心情好了,胃口就更好了!”
阿阮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破涕為笑(雖然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嗯!謝謝掌門師伯!阿阮這就去給阿木洗澡刷牙!給小木頭畫新胳膊!”她抱著清塵石和朱砂,又心疼地摸了摸阿木焦黑的腦袋,轉身歡快地跑出去找水了。
守拙老道看著阿阮跑開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虛汗,低聲罵了一句:“無量那個壽佛…這煞星小祖宗…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轉過頭,看著角落裡依舊在跟“金紋土”搏鬥、臉色由豬肝色向淡金色轉變(被金氣淬的)、表情痛苦又茫然的陳峰,沒好氣地吼道:“看什麼看?!趕緊吃你的土!吃完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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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靈傀宗呈現出一派詭異的“欣欣向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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