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失控——是因為我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你所看到的。”
他右手一揮。蒼梧淵劍影化作一道極細極長的灰白色劍痕,劍痕劃過之處,空間被無聲無息地切開。不是魔神那種霸道蠻橫的切割,也不是荒力那種古老滯澀的撕裂——而是湮滅。劍痕劃過的地方,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碎石湮滅成更小的碎石,再湮滅成粉末,再湮滅成虛無。源力湮滅成更稀薄的源力,再湮滅成遊離態,再湮滅成真空。聲音湮滅。光湮滅。連空間本身都在湮滅。陸槐的刀鋒在劍痕觸及之前就已經開始崩解——刀身上青扇加持的青冥真焰率先湮滅,然後是刀身的青金源鐵一層一層地剝離,剝離下來的鐵屑在空氣中繼續湮滅成更小的顆粒,最後連顆粒都不剩。陸槐棄刀棄得極快,在刀身崩解到刀柄之前便鬆開刀柄暴退十丈,刀刃在他暴退的途中已全部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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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遲最慘。他被阿燼炸碎的鐵鏈玉簡裡存儲著他千年審判生涯所有判決書,那些判決書就是他鐵判法則的力量來源——法則來源被毀,他的戰力直接跌了一半。此刻蒼梧淵劍痕的餘波掃過來,他連躲的力氣都所剩無幾,隻能把腰間殘存的鐵鏈橫在身前硬擋。鐵鏈連同他身上那件鐵灰長袍被劍痕從中切開,鐵鏈斷裂處光滑如鏡,長袍裂口處不偏不倚,再深一分便見骨。
韓百斬的反應最直接——他在蒼梧淵劍影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在退了。四將中他殺孽最重但也最敏銳,他很清楚自己的血律法則在湮燼海力量麵前幾無用武之地。他退得極快,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陸槐往舊道出口方向猛退。陸槐被他拽著後領拖行時還掙紮著想回頭看一眼陳峰,韓百斬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看什麼看!再看命都沒了!鐘遲你自己還能走!”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荒林方向的黑暗中。鐘遲踉踉蹌蹌跟在後麵,腰間殘餘鐵鏈拖在地上刮出一道漸行漸遠的白痕。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後連回音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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