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柔轉頭去了一趟律所。
她讓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才提著粥回了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沈清漪手忙腳亂地照顧傅錦懷。
她盛了一碗湯想要端給他，卻不小心潑到了他身上；她一邊道歉一邊想幫他擦拭，又不小心撕裂了傷口；她想給他處理傷口，又拿錯了藥……
見到他被弄疼倒吸冷氣的模樣，沈清漪眼眶一下就紅了。
“錦懷，對不起，我知道你為了我衝進火場，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我想照顧你，可我什麼都做不好，對不起。”
傅錦懷素來淡漠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你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苦，不會照顧人也正常。我隻是受了點輕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愧疚。”
聽到他這樣說，沈清漪哭得愈發厲害了。
“你又騙我，什麼輕傷？醫生都告訴我了，你燒傷嚴重，以後再也不能做機長了，是不是？”
一看到她的眼淚，傅錦懷臉色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他想抱住她哄一哄，可伸出手後，才意識這個動作不適合他們此刻的身份。
所以他抽出幾張紙遞過去，“其實我已經擬好了辭職報告，打算這個月離職，所以能不能繼續做機長，對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這件事本就和你無關，你別哭了。”
沈清漪一下就呆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辭職？為什麼？你不是說飛行員是你的夢想嗎？”
傅錦懷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做飛行員從來就不是我的夢想。而是因為你八歲時誇過一個機長很帥，說你以後也要嫁給一個飛行員，然後讓他親自帶著你環遊世界，我以為你記得。”
“錦懷！”
沈清漪怎麼也沒想到是這個緣由，再也忍不住撲進了他懷裡。
傅錦懷也怔了怔，那雙試探又收回的手，終究是抱住了她。
看到這一幕，沈語柔隻覺得心口像被狠狠紮了一刀，血肉模糊的生疼。
她用力攥緊手，指節掐得泛白，下唇都咬出了血。
拚命咽下那些痛苦的情緒，她把東西放在門口，轉身離開了。
剛走到樓下，她迎麵就碰到了傅錦懷的幾位機組同事。
他們是來探病的，寒暄了幾句，就問起了他的病情。
沈語柔簡單說了情況，把病房號告訴給他們。
幾個人正要上樓，忽然接到了緊急飛行任務，隻能臨時返回。
“嫂子，我們現在得回機場了，麻煩你代我們向傅機長問好。對了，這是他的辭職報告，領導已經通過了，也麻煩你轉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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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他們遞來的報告和果籃後，沈語柔就看到了傅錦懷辭職的原因，隻列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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