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洞天的青石牌坊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牌坊上的「青雲洞天」四個大字在金色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陳平穿過牌坊，踏上青石大道，大道兩側的靈木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靈果，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道觀的大門敞開著，兩排留守的青雲洞天弟子分列在門內兩側，手中捧著青燈，恭迎他的歸來。
他們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眼中滿是敬畏。
光明殿被滅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十八重天，所有人都知道，就是這個年輕人，親手斬殺了金仙境五品的聖光天尊。
陳平穿過正殿，走過迴廊，來到茶室。
玉虛真人已經在茶室中等候了。
他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茶杯，白髮白須在透過窗戶的晨光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陳平能看出，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玉虛真人活了數萬年，見過太多的人和事，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陳平去虛空商會，他本來就不太放心，現在陳平回來了，他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平在玉虛真人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在空氣中瀰漫，清新淡雅，是青雲霧茶。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然後放下茶杯，紫色的眼眸看著玉虛真人。
「真人，晚輩殺了烏元。」陳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虛真人的手微微一顫，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在了桌麵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陳平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猶豫，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烏元死了？」玉虛真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虛空商會的會長？」
陳平點了點頭，「還有炎神宮的副宮主炎火，以及他帶的三十多個神族修士。都死了。」
玉虛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咚咚聲。
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陳平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陳先生，把經過詳細說一遍。」玉虛真人的聲音很平靜，但陳平能聽出他語氣中帶著的凝重。
陳平將上古戰場中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進入虛空通道，到遇到太虛道人，到得到混沌之珠和儲物戒，到烏元和炎火談判要殺他，到他殺了烏元，滅了神族所有人。
他說得很簡潔，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誇大其詞，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在玉虛真人麵前，他不需要隱瞞什麼。
玉虛真人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蒼老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擔憂，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陳先生，你殺了烏元，得罪了虛空商會，以後怕是不好過了。」
玉虛真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虛空商會的勢力遍布諸天萬界，比神族絲毫不遜色。他們在十八重天的勢力隻是冰山一角，十九重天、二十重天，甚至神域中都有他們的分支。
烏元雖然隻是十八重天的會長，但他的死，虛空商會不會善罷甘休。」
陳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紫色的眼眸看著玉虛真人。
「真人，虛空商會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商人逐利，這是他們的本性。」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在桌麵上，「烏元想殺我，是因為他覺得殺了我能帶來更大的利益。
我殺了他，是因為殺了他對我更有利。虛空商會的上層如果來找我報仇，他們會衡量，殺了我，他們能得到什麼？不殺我，他們能得到什麼？」
玉虛真人看著陳平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猶豫，隻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算計。
那種眼神，不像一個年輕人，倒像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數萬年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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