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途中,玄真子開口道:「小子,你可知道玄冥古族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
陳平目光平視前方,微微側耳示意在聽。
玄真子正色道:「玄冥二字,在太古時期並非指那蒼茫幽暗的意象,而是指的『玄之又玄、冥冥之機』。
據說這一族的始祖,當年參悟過一種極為特殊的道,『虛實之間』。
他們可以在真實與虛幻的邊界上遊走,既能構建出真假難辨的幻境,也能破除天下幾乎所有的幻術障眼法。」
他頓了頓,低聲道:「所以你那個幻之本源雖然精妙,但如果遇到玄冥古族真正的高層修士出手探查,恐怕未必能全然瞞得過去。
不過你此去又不是為了招惹他們,這一點倒也不需過分擔憂。」
陳平有些好奇的看著玄真子問道:「前輩,你是怎麼了解這玄冥古族的。」
玄真子一笑,「我當然是偷聽到的,在青霜城關了這麼多天,我可不隻是睡覺。」
「別人聊天的時候,我都在偷聽,對二十二重天也是有一定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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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一聽,笑了起來。
大半天之後,前方的天幕之下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如同被無形屏障籠罩的地域。
那裡的光線比周圍黯淡了數分,空氣也帶著一股奇特的凝滯感,仿佛連風路過此地都會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玄冥古市,到了。
三人降低高度,在古市外圍邊緣處緩緩落地。
腳下的地麵由一種暗灰色的玉石鋪成,踩上去幾乎無聲,卻能感受到一股微涼的法則波動從腳底傳來。
陳平抬頭望去,前方是一片開闊的露天市集。
有散修盤坐在簡陋的攤位上兜售材料與符籙,有穿著暗紫色鬥篷的神秘修士在角落裡低語交談。
有幾座簡易的茶棚酒肆供人歇腳,還有穿著各自勢力服飾的修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換情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靈藥、烈酒與淡淡塵土的氣息,熱鬨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謹慎,每個人都在偽裝,每一句話都可能暗藏玄機。
「市集倒是開得挺熱鬨。」
玄真子眯著眼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道,「外圍這些攤位多半是些散修和小勢力來碰運氣的,不過人多口雜,確實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隻是這二十二重天資源匱乏,看這些兜售的各種靈藥和材料,比二十重天的都不如。」
陳平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長久下去,二十二重天的修士怕是境界都要倒退了。」
說完,陳平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市集中的每一個人。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鋪展開來,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氣息波動與言語碎片。
就在陳平打算往市集深處走去之時,不遠處的路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怒氣喊道:「你這是什麼道理?我這枚『幽冥寒鐵』分明是真品,你憑什麼說它是仿製的?」
另一個尖細些的聲音毫不示弱地回擊:「老娘在這玄冥古市擺了三百年的攤,真貨假貨一眼就能看穿。你這東西底紋不對、色澤過亮,分明是用寒鐵石摻雜了兩成烏銀粉仿製的贗品!」
陳平的目光被那爭吵聲吸引了一瞬。
他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正漲紅了臉站在一個攤位前,手中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色礦石,與攤位後麵一個同樣氣鼓鼓的女修對罵不休。
那年輕男子的修為氣息很弱,隻有大羅金仙一品初期,衣著普通、麵有風霜之色,看起來像是個散修採石人。
玄真子順著陳平的目光看了一眼:「這種外圍討生活的散修,採到的東西真假難辨。不過這不關咱們的事,走吧。」
陳平卻沒有立刻邁步。
他的目光在那年輕男子手中的暗色礦石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紫眸深處微微一動。
那枚礦石上的氣息雖然被表麵的寒煞之氣覆蓋了大半,但其中隱約透露出一絲與玄冥古族領地深處特質相似的法則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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