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厘的麵色微微一僵，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才苦澀地搖頭：「先生，天地秩序者……晚輩活了數萬年，也隻聞其名，未見其真容。
他們在二十二重天神秘至極，如同天道的影子般無跡可尋。
有人說他們是一道意誌的化身，沒有實體、沒有麵容，隻遵循最純粹的天地法則運轉；
有人說他們是上古時期被封印的某種存在，職責就是維護這片天地的法則穩定，對勢力爭鬥、資源掠奪一概不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些古老的說法，繼續道：「至於那監牢……晚輩隻知道，那監牢不在二十二重天的常規空間之內，而是依附於法則邊緣的一處夾縫之地。
隻有違背天道意誌、觸動天地法則根基的修士，才會被秩序者強行送入其中。
普通修士終其一生，連監牢的影子都摸不到。
至於違背天道意誌的具體規則……晚輩知道的隻有一條，盜採那條由秩序者親手布下的天地靈脈，便觸動了天道法則根基。」
陳平紫眸微微一動：「天地靈脈？」
古厘點頭，目光越過灰濛濛的天際，指向西北方向：「在玄冥古域西北三千裡之外，有一條秩序者親自凝聚的天地靈脈。
那是二十二重天資源枯竭之後，秩序者以天地法則之力聚攏的僅存的靈脈根基，用以緩慢滋養這片枯竭的大地。
任何人擅自盜採其中的靈石靈髓，都會被秩序者感知、即刻出手，廢去修為，流放監牢。」
陳平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回溯。
他想起了那座小鎮客棧裡，那幾個散修酒後的閒談。
那個偷盜靈脈被廢去修為流放進監牢的修士。
原來那條靈脈，是秩序者布下的餌，是通往監牢的唯一鑰匙。
陳平緩緩收回目光，紫眸深處翻湧著決斷的光芒：「你方才說，盜採靈脈，便會被秩序者感知，送往監牢。」
古厘連忙點頭：「正是。晚輩不敢有半分欺瞞。」
陳平不再多言，轉身準備離去。
可他的腳步尚未抬起，一道白衣身影便已經從身後快步追出，擋在了他的麵前。
薑雪瀾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極致的擔憂與凝重，嗓音清冷卻帶著少見的急切：「你要去盜那條靈脈？你要自己進監牢？」
陳平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那張清冷絕塵卻滿是憂色的麵容之上，點了點頭：「七仙女被困在監牢之中，我必須救她們出來。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通過這條靈脈進入監牢。」
「可那是秩序者的陷阱！」
薑雪瀾的語氣驟然加重，指尖微微收緊，「秩序者是天道意誌的守護者，他們的力量淩駕於二十二重天所有法則之上。
你戰力再強，也終究是血肉之軀、是修行之人，與天道意誌正麵抗衡，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你方才已經覆滅了整座昊天神族，已經足夠——」
「足夠什麼？」
陳平輕聲打斷了她的話，紫眸平靜如初，卻帶著一種讓薑雪瀾所有話語都卡在喉嚨深處的篤定，「足夠我停下腳步？足夠我放棄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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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瀾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深處，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太了解陳平的性格了，他決定的事，從來不會因為任何勸阻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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