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地眯起眼辨認眼前的人,認出麵前的人是誰後,他慵懶倦怠地半闔著的眸子頓時就睜得又大又圓,開心得像是個三歲的孩子一樣張開手臂抱住了眼前比他小了兩歲的少女,像是粘人的大貓貓一樣去蹭她的臉。
“小太陽~”
“悟前輩?”五條悟連叫她一聲名字都勉強,白晝還是頭一次聽見五條悟叫她叫得如此親昵,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喜歡……”
“悟前輩……別蹭了,有點呼吸不過來……”對方黏得太緊,白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一米九的青年帶走,“前輩喝醉了。”
“我沒有醉!”
“喝醉了的人都是這樣說的。”
“我沒有醉……隻是思考有點遲鈍了……”五條悟的語氣頓時低落了下來,變得軟乎乎甜糯糯,“我還能喝。”
“我帶你回去,稍微放開點好不好?”白晝拿出自己哄家裡人時的溫柔語氣問道,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乖巧地點點頭。
他總算是沒緊貼著蹭了,白晝這才視野被解放,稍微調整了一下五條悟抱著她肩膀的位置,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下,把人打橫公主抱起來。
“那我帶悟前輩回去了,硝子、傑,你們也少喝點。”白晝見懷裡的人乖乖巧巧依偎在自己懷裡沒亂動也是鬆了口氣。
“哦,路上小心。”家入硝子看著白晝抱著那隻雪白的粘人大貓離開,忍不住嘖了一聲。
“剛剛還是誰敢湊近就揍誰的暴躁青年,晝這裡乖巧粘人的大貓貓……他倒也是真的喝醉了。”夏油傑喝了一口手裡的清酒哭笑不得,“不過不真的喝醉也騙不了晝就是了。”
那一口一口的烈酒喝下去,五條悟那沉鬱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迷茫而無措,放縱酒精麻醉了他的大腦,腦子放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比如剛剛想揍那些看不順眼的人,又比如他現在就隻想要黏著白晝。
五條悟一路上乖得不像樣,白晝順順利利地抱著他回到了他的秘密基地裡,彎腰把人放到沙發上,她手剛一鬆開,對方本來鬆鬆抱著她肩膀的手臂便力度驟然一緊。
跌入對方滿是酒氣的懷裡,白晝隱隱聞到了屬於五條悟身上那常年嗜甜而染上的那股子甜意。
“我不討厭你。”他格外委屈的說。
白晝一頓。
“你不像任何人……”
“謝謝,悟前輩。”白晝幫五條悟理了理額前的頭發,表情依舊平靜,眼神卻越發的溫柔,她的語氣輕得像是一吹即散的雲霧,“我很感謝您給予的幫助,以及那樣果斷向我伸出的手,您或許就是等同於天空般的存在——在我心中。”
五條悟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下來,但他緊緊抱著白晝的手臂卻沒有任何要鬆開的征兆,宛如鋼鐵一般堅硬,白晝稍有要強硬掰開他手臂的動作,他都會皺起眉隱隱有要醒來的樣子。
沉默中,白晝放鬆了下來。
對於五條悟的懷抱,她不討厭,甚至想起了在火焰之中被他緊緊抱著時那種幾乎讓靈魂都仿佛有歸所的安定感。
雖然沾滿了酒氣,但在這個人身上並沒有一點點的酒臭味,反倒是一種相當醉人的清冽感,五條悟的酒量難以估摸,但在白晝看來,他的酒品也還算好,雖然有些貓化過分粘人,但勝在乖巧聽話。
就這樣再靠一會兒吧,等他更加熟睡後就可以輕易脫身了。
白晝想著,由魔力凝聚出絨毛披肩包攏住五條悟,免得他著涼。
“好夢,我的梔子花。”
第二天醒來,五條悟整個人都是懵的,昨天他的的確確是喝到斷片了,腦子裡什麼都不記得,他看見沙發前麵的茶幾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醒酒湯,還有一張寫著雋秀書法字體的紙條。
紙條上隻是寫著讓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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