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僧們麵麵相覷,眼中皆有不忍。九百九十九鞭,便是鐵打的筋骨也熬不過去。
為首的大師兄雙手合十,沉聲道:“師妹,刑罰太重,業障已生,何苦再毀此身?”
閔黛黛隻是搖頭,眼神決絕。她轉向被武僧架著、形容枯槁的紀銘琛:“紀銘琛,這孽由你起,便由你親手了結。你打。”
粗糲戒鞭被硬塞進紀銘琛顫抖的手中,他看著麵前閉目引頸、素衣如雪的閔黛黛,巨大的反差和噬骨的悔恨幾乎將他撕裂。
第一鞭落下,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啪”聲,衣襟瞬間洇開一道暗痕。閔黛黛身體微微一晃,咬緊了下唇,一聲未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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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鞭,二十鞭......沉悶的擊打聲在寂靜的山寺前回蕩,單調而殘忍。紀銘琛的手臂機械地揮動,眼前卻全是祝幼薇最後看他時那平靜到絕望的眼神,是她在冰冷海水裡掙紮的樣子,是醫院鑒定單上冰冷的“流產”二字......
打到第一百鞭時,閔黛黛的後背已被縱橫交錯的血痕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她臉色慘白如金紙,身體搖搖欲墜,全靠一股意誌力強撐著。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她腦中飛旋——紀銘琛在摩天輪下看她的熾熱眼神,他在酒店頂樓套房許下的盛大婚約的承諾,他在她耳邊滾燙的呼吸,還有......祝幼薇在片場看她時,那洞悉一切卻又帶著悲憫的平靜目光。
第二百鞭!沉重的鞭影帶著風聲落下。閔黛黛的身體如同被狂風折斷的蘆葦,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腿間湧出,一個念頭浮起:“祝幼薇,欠你的,我還清了。”
紀銘琛手中的鞭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像被抽掉了魂魄,僵在原地。
......
別墅厚重的絲絨窗簾死死閉合,將最後一絲天光也隔絕在外。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令人窒息的酒氣,混合著久未通風的黴味。
紀銘琛就蜷縮在祝幼薇最愛的那張米白色羊絨單人沙發裡,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矮幾上堆積如山的、寫滿字的信紙。
那是他這些日子唯一的“工作”——不停地寫,用幾乎要劃破紙背的力道,一遍又一遍地寫著“幼薇,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回來”。
蒼白無力的字句密密麻麻爬滿了一張又一張紙,幾乎堆滿了旁邊那張曾經屬於祝幼薇的,空蕩蕩的大床。
助理幾乎屏著呼吸走進這片令人壓抑的死寂:“紀總,網上,已經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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