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州距離盛京不遠,總兵雖比不上大將軍,但也握有實打實的兵權。難怪二皇子這般眼熱,隻不過,這種好事也不能隻給二皇子吧。”
顧清瑤眼裡滿是狡黠,“如果薑家知道,會如何呢?”
“柱國公之所以不怎麼參與政事是因為握有儲君之位,但如果這個位置不穩當了,我想,柱國公肯定會坐不住。”裴景淮接過顧清瑤遞給他的茶杯,“當年,薑家站隊雍帝,幫他爭到了太子之位,還保他順利繼位,唯一的要求就是中宮之位和儲君之位。雍帝繼位後,薑家退居幕後,一是防著被雍帝清算,另外就是表忠心,明示他們絕無謀逆之心。但這並不代表薑家不如從前,柱國公這麼重的封號,他們也受住了,足以證明他們並非等閒之輩。隻要皇後不犯大錯,中宮之位自然穩固,但若是有人動搖了儲君之位,薑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清瑤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於是好奇道:“這些事阿娘從不跟我們說,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都說楚明儀是雍帝繼位後的第一個孩子,她如今已經及笄,可如今年號是明德十三年,又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二十年前,惠懿太子薨逝,先帝的子嗣為爭位不斷廝殺,不過三年便隻剩下楚瑜昇還有繼位的資格,無奈先帝隻得立了他為太子,兩年後,先帝駕崩,楚瑜昇繼位,但剛繼位那兩年,東離萬事不順,楚瑜昇招了名士推演,說是年號受損,不利於朝,所以改年號為明德。民間傳言是他得位不正,招來天譴,但他手段血腥殘酷,這段曆史竟無人敢再提,隻說他順應天命繼位,多可笑。”裴景淮嘴角滿是嘲諷:“曆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惠懿太子等人,在史書上早已是亂臣賊子!”
顧清瑤一想到長公主對雍帝的態度,不由問道:“惠懿太子既然死得那麼冤,我阿娘為何就甘心去了江州?”
裴景淮看著顧清瑤,一字一句道:“坊間傳聞,先帝給了長公主一個東西,這才讓長公主心甘情願按下此事不提,前往江州定居。”
顧清瑤柳眉微擰。
若不是雍帝突然來的賜婚聖旨,她甚至都不知道阿娘和雍帝積怨如此深。若是真有那種東西,會是什麼?
“傳聞可有說是什麼東西嗎?”
裴景淮搖頭,“各種猜測都有,有的說是兵符,有的說是遺詔,也有人說是隱於世的財富。”
顧清瑤思索片刻,“阿娘自小什麼沒見過,財富對她來說並無吸引力,這個可以排除。那個時候阿娘應當是極恨先帝的,我猜,最有可能的就是類似遺詔的,能還惠懿太子清白的東西。”
“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不過,雍帝怕是也會這麼想,想必這些年也派了不少人去江州刺探,隻是不知道刺探到什麼了。”裴景淮無奈道:“可我覺得,以長公主的性格,若真有這東西,怕是早就拿出來了,她既沒拿出來,要麼是根本不存在,要麼就是有所顧慮。若真是後者,那日後長公主未必會拿出來。”
“那可不一定。”顧清瑤搖頭,“我看得出來,阿娘和惠懿太子感情很深,若是真的有這東西,阿娘始終不曾外露一定有她的道理。日後真到了那一步,阿娘會拿出來的。”
“如此,可以當做是我們的一張底牌了。”裴景淮輕笑,“雍帝的上位並不光彩,盛家家世衰微,他背後沒有強大的母族,對比其他皇子顯得格外勢單力薄,所以對於扶持他的那些權臣,既感激又忌憚,否則也不會如此偏寵寧貴妃了。寧家是他親手扶持上位的新貴,也是他用來對抗世族的利刃。”
“隻不過,究竟是利刃,還是刺向自己的一把刀,誰說得準呢。”顧清瑤笑了笑。
寧家的那個老東西,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從他拒絕封相,轉而推舉自己的兒子來看,那也是隻千年的狐狸,雍帝的心思,他未必沒有猜出來,隻不過雍帝現下所為暫時沒有危及他們的利益罷了。
“原本朝堂上,文臣多支持二皇子,武將多支持太子,若是欽州總兵投了二皇子,那這朝堂,可就要熱鬨起來了。”顧清瑤看著裴景淮,“夫君,我們再趁熱加把火,如何?”
……
傅韶華寄給雲氏的信,先是去到了承安侯手裡。
承安侯看著手中的兩封信,臉色甚是難看。
“本以為是個貼心的孩子,誰知竟是一匹包藏禍心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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