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溫衡的人已經悄然潛入黑虎寨。
當伍成返回關押太子的房間,才發現守衛昏迷,太子等人早已不知所蹤。
“來人!快找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些人逃出黑虎寨!”
伍成一聲令下,寨子裡的人都動了起來。而溫衡的人也趁機混入其中。
遍尋太子等人不得,伍成隻覺額間直冒冷汗。他太清楚曹嚴的手段了,在這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情況下,如果他沒把太子帶過去,第一個死的人肯定是他。
“三當家,現在怎麼辦?”
他的一名心腹上前,聲音裡有些顫抖,“我們找遍了整個寨子,都沒發現他們的行蹤,他們該不會是往西側那處斷崖去了吧?”
伍成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睜開眼睛道:“去那邊找!”
“三當家,那邊太危險了,你忘了,那裡有那個人……”心腹的臉瞬間大變,“三當家,朝廷的兵馬就圍在門口,人數比咱們多多了,這架勢,是打定主意要滅了黑虎寨的。大當家那樣子,怕是早就打定主意要魚死網破了,咱們真的要跟著大當家一起送死嗎?”
“你想說什麼?”伍成緊盯著心腹。
“三當家,這些年你過得有多憋屈,弟兄們都是看在眼裡的,明明你比二當家乾得要多,就因為二當家是大當家的親弟弟,就一直壓在咱頭上。若不是二當家死在了溫衡手裡,咱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有出頭之日。三當家,要不,咱反了吧?”
“是啊,三當家,這些年大當家隻顧著報仇,絲毫不顧及咱們弟兄們的死活,要不,咱們趁這次反了他,自立門戶。憑咱們的實力,在哪都能活下去。”
“是啊是啊……”
溫衡的人也混跡其中,不斷煽風點火。
此起彼伏的勸反聲音,讓伍成不由心動。
溫衡帶來的軍隊,是整個寨子的十倍之多,此次圍剿,於黑虎寨而言無異於以卵擊石,強行打下去,整個寨子怕是都難逃一劫。但若是反了,至少他的人還能保住。
伍成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弟兄們,咱們反了!等下咱們去門口,趁亂離開,到時候在酈城城外十裡的地方集合,咱們闖出一條自己的路!”
……
楚晏鈞貓著腰,不遠處伍成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方才他險些跟伍成的人碰上,幸虧發現一處枯樹葉叢,他便鑽了進去,將周邊的枯樹葉撒到身上,幸運的是他今日的衣服是黃色,這些日子灰裡來土裡去的,渾身臟兮兮,竟跟枯樹葉融為一體,這才逃過一劫。
黑虎寨的人竟然對那處斷崖那般忌憚,難怪守衛最薄弱。他們不了解情況,竟將碰頭地點定在了那裡,怕是要糟。
為今之計,也隻能等伍成的人散開,他加快腳步趕往那處斷崖了。
但願其他人腳程慢些,再慢些。
終於等到人都走了,楚晏鈞小心翼翼鑽出草叢,朝著西邊而去。
得益於他過目不忘的本事,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斷崖。
此時的斷崖安安靜靜,楚晏鈞將身形隱匿在一棵樹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黑虎寨的人對此處如此忌憚,足以說明這裡有著極大的危險,要麼是人,要麼是物。
怕就怕,既有人又有物。
正看著,突然,楚晏鈞察覺背後有人,緊接著,一個聲音挨著他,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後生,既然好奇,那就仔細看看吧。”
……
寨子門口。
曹嚴見伍成回來,怒道:“帶個人也要帶那麼久,怎麼,迷路了嗎?”
“大哥,太子跑了。”伍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喘著氣道:“我帶著弟兄們把整個寨子都找遍了,看守他們的幾個弟兄已經死了,想來是寨子裡有奸細,不然不可能把人這麼順利帶走。”
曹嚴聞言,臉上青筋爆出。
再看一眼氣定神閒的溫衡,他恨得咬牙切齒。
“定是溫衡,趁我們對峙的這段時間,他的人肯定已經潛入寨子了。如今我們處於劣勢,眼下也沒別的法子,隻能拚了。”曹嚴看了一眼身後,“他呢?”
“他不肯出來。”伍成搖頭,“他說他已皈依佛門,不理俗事,今日乃至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是我們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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