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與家人作別,離了小院。
待回到山裡,天色已經暗下。
小黑毛大抵餓壞了,見到主人回來,鼻子又很靈地嗅到肉香,尾巴搖得很起勁,歡快地吠出聲。
裴池澈快步入內,生了火堆。
花瑜璿亦步亦趨地跟過去,嗓音很低很輕:“可以給它吃塊肉麼?”
畢竟這段時日以來,身為人的他們今晚才吃到豬肉,她要給小黑毛吃,大反派大抵會生氣。
沒想到此刻的大反派脾氣很不錯,說:“隨你。”
花瑜璿便用中午吃剩下的粥拌了點肉汁,擱了塊肉,又加了隻油豆腐給小黑毛吃。
小家夥吃得呼呼的,看得她眉眼又笑彎。
忽然瞥見一旁的木盆,才想起今晚有件大事要做——
洗澡!
連忙起身,將木盆內的東西全都拿出,準備去打泉水。
往門口走了兩步,折返回來,又拿了小鍋。
裴池澈坐在石塊凳上,冷眼覷她。
花瑜璿厚著臉皮湊近他:“你知道洗澡的時候水多些,洗得舒服。你若能幫我打一大盆水,我今晚就把你的短褻褲縫好。”
少女嗓音軟乎乎的,似乎覺得他看在短褻褲的份上一定會幫忙。
裴池澈眉梢一挑:“你洗澡,舒服的是你,與我有何關係?”
花瑜璿沒想到他這麼不好說話,坐下準備打持久戰:“你不想換新褲衩穿了?”
男子不吱聲。
“今日我又買了布,準備再給你做一條新的,多餘的布可以做襪子。”她又問,“你不想有襪子換穿麼?”
男子仍舊不言語。
她不氣餒,又道:“過幾日我準備做枕頭,你不想要枕頭枕著睡覺麼?”
裴池澈終於開口了:“用你們摘的蘆葦花做枕芯?”
“嗯,可以助眠。”花瑜璿頷了頷首,“等錢再多些,你若想換成棉花枕芯也無妨。”
“你對我這麼好?”裴池澈眯眼打量她。
就為了讓他打洗澡水,她提出這麼多對換的條件來?
花瑜璿重重點頭:“你是我夫君呀,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
“嗬嗬。”
她又開始說鬼話了。
見他就是不同意,花瑜璿犯了難。
從泉水處到山洞其實有不少路,此刻天已黑,她沒法拿著火把,再端著水盆。
再加今日買的清漆木盆比鋪子裡紅漆小木盆大不少,一盆水裝滿,她大抵是端不動的。
就這時,裴池澈施施然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見她沒跟上來,側頭道:“拿上火把,帶上鍋,帶上木盆。”
花瑜璿知道他同意了,連忙抽了根燒得正旺的木柴,鍋與盆艱難地一起拿著,快步跟上他。
走了一段路,裴池澈終於接過了木盆。
“端一鍋水,再打個火把,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多謝夫君肯幫我打水。”
等他們打了水,燒了水,待花瑜璿要開始洗澡時,洞外的夜色愈發濃鬱了些。
裴池澈沒想到,打水前那般溫言細語地軟乎乎地求他的女子,此刻目的達成,竟奶凶奶凶地警告:“你不許偷看!”
他不屑,嗤聲:“你身上有何好看?”
“對,就是不好看,所以你別看。”
花瑜璿說著,往裡間拐去。
大反派絕對沒審美!
她長得好看,可不是自個吹的。
原身與她長得一樣,原身幼時便被誇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了不得了。
在現代,她繼承了媽媽的美貌。
要知道她的媽媽是娛樂圈神顏天花板,她繼承了媽媽的美貌,幼時,幾乎所有粉絲都在等她的長大。
媽媽也希望她能繼承她的事業。
沒想到竟穿來此地,遇到了一個覺得她長得不好看的大反派。
如今的她確實才及笄沒多久,身段難道不是那種含苞欲放的嬌花模樣麼?
“真是沒眼光!”
她嘟嘟囔囔進了裡間,試了水溫,開始脫衣裳……
裴池澈唇角劃過抹冷笑,踱步去了山洞外。
真是可笑,他去偷看?
小丫頭片子壓根就沒長開,臉上尚有未脫的稚氣,更遑論身形。隻不過被蓉蓉誇了幾句,尾巴竟然翹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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