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會有這樣的看法?”裴池澈好奇。
“這還需要看嗎?”花瑜璿眨巴眨眼,“你時常來看姐姐,我都知道。即便偶爾幾次我不知你來花家,夜裡姐姐還會來我跟前炫耀。”
她一直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裴池澈本就是姐姐的未婚夫,與她又沒有什麼關係。
“這與我是否喜歡壯實的女子又有何關係?”他又問。
難得他沒生氣,也沒冷著嗓音沉著臉,花瑜璿的話便多了些。
“姐姐的手腕比我粗些,你方才嫌棄我,那不就是想起我姐姐了麼?”
姐姐因骨架天生比她大,為了營造蒲柳之姿,平日吃得很少。
縱然如此,她們的胳膊伸出來,光是手腕子,姐姐就比她粗一大圈。
“姐姐時常說我,說我這樣細的手腕,往後給夫君紅袖添香,研墨鎮紙,怕是要喊累。”
聞言,裴池澈搖首:“可要吃兔肉?”
花瑜璿道:“我想吃雞翅。”
他便給她扯了隻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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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
深夜就寢時,花瑜璿到底不敢去霸床,輕聲征求他的同意。
“我還能睡床的吧?”
“記得莫碰我。”
“知道。”她抬起雙手,“我絕對不會碰你的。”
大抵是她睡時做了筋骨,也許是他刻意睡在石床邊緣,一夜過去,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次日一早,兩人皆傻了眼。
如今秋季,夜深露重,此刻清早他們的衣裳還是濕的,沒法穿著下山。
“今日又不能下山了。”
“看天色今日白天應能曬乾。”裴池澈淡聲,“明日下山解釋便可。”
“也好。”花瑜璿同意。
好在山上不缺吃食。
用罷早飯,花瑜璿又開始做兩人的內衣褲。
裴池澈也沒閒著,為了讓種子早些發芽,一趟趟打泉水來澆地。
花瑜璿縫好了新的短褻褲與小衣後,發現還有不少布多出來。
“你用細木棍量一下腳長。”
“作何?”
裴池澈正壘石塊,將菜地圍起來。
“給你縫襪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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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西墜。
簡單又充實的一日即將過去。
花瑜璿摸了曬衣架上的衣裳,發現全都乾了,連忙都收進了山洞內。
裴池澈將昨日吃剩下的肉重新烤了當晚飯。
深夜,夫妻倆皆想沐浴。
花瑜璿照舊在山洞內,坐在木盆內洗。等她洗完,裴池澈再去泉水裡洗。
兩人皆穿上了新製的短褻褲,多日來的疲憊仿若一下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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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衣若也能穿上新的,那就更好了。”花瑜璿將今日新縫好的內衣褲疊了疊,“明日這些也都洗洗,到時候換著穿。”
換下來的也該洗一洗。
話一出口,就見裴池澈拿著自己換下來的褲衩不知要塞哪裡去。
“夫君,你作何?”
“沒,沒作何。”
他似做賊一般,忽然被人瞧見,竟有絲窘迫。
“我都瞧見了,你隨便放吧,我明日洗掉。”
裴池澈聞言,俊臉驀地有些泛紅:“怕是不妥。”
“這有什麼不妥,不就順帶洗的事麼?”花瑜璿抿著笑意,走近他,“你,莫不是害羞了?”
“我羞什麼?”裴池澈反問,“以往住在府中,身上的哪件衣裳不是漿洗婆子洗的?”
花瑜璿一噎:“我,你,你將我當作漿洗婆子?”
“那我該當你是誰人?”
“你我拜了天地的,我不是你娘子麼?”話一出口,她擺擺手,“罷了罷了,你不想認,我也不想認呢。”
入夜,兩人彼此不語,仍舊各睡一頭。
直到翌日下山,他們依然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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