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遞上一杯參茶:“娘娘消消氣,保重龍體要緊。”
“江氏兄弟定會儘力,娘娘遲早能得償所願。”
華妃接過參茶,卻並未飲用,隻是重重放在案幾上,眼神愈發堅定:“本宮絕不會讓那個賤人壓過一頭!”
“皇上的寵愛,後宮的尊榮,都隻能是本宮的!”
雍正三年二月下旬,景仁宮正殿內。
佛龕前的檀香燃得沉靜,一縷青煙直直往上飄,纏在懸著的琉璃燈穗上。
皇後斜倚在鋪著墨色錦墊的寶座上,手裡撚著串紫檀佛珠,剪秋剛把儲秀宮的消息稟完,她指尖的佛珠就停了。
“誕了龍子,還晉了妃?”皇後的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案上那碗快涼透的安胎藥上,“連名字都賜了?叫什麼?”
“回娘娘,叫弘禮。”剪秋躬身回話,見皇後沒動怒,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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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上還賞了東珠和雲錦,蘇培盛親自去傳的旨,就在儲秀宮門口宣的,沒破封宮的規矩。”
皇後“嗯”了一聲,重新撚動佛珠,珠子碰撞的輕響在殿內散開。
她想起當年安陵容剛入宮時的模樣,厚厚的頭簾遮擋住了絕大部分容光,平日裡也素是低調。
這織造局司庫的女兒,竟能走到今日?
誕下龍子,晉封妃位,連皇子的名字都由皇上親賜——這等恩寵,便是當年的華妃,也未必能及。
“倒是我看走眼了。”皇後忽然輕笑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原以為是株扶不上牆的菟絲子,倒長成能遮蔭的樹了。”
剪秋在旁道:“不過是走了運,趕上時疫,又恰好提點了太醫院幾句,哪比得上娘娘您腹中的嫡子金貴。”
皇後這才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隻是微微隆起,卻像揣著塊滾燙的烙鐵,讓她心頭安定。
“是啊,”她低聲道,指尖輕輕摩挲著錦緞,“輝兒是嫡出,身份擺在那裡,旁人再風光,也越不過去。”
窗外的風卷著幾片枯葉打在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皇後望著窗欞上糊的明黃色窗紙,忽然道:“去把那盒新進的長白山參取來。”
剪秋一愣:“娘娘要自用?”
“送去儲秀宮。”皇後收回目光,語氣淡了些,“按規矩,新晉的妃位該有份賀禮。”
“就說……恭喜謹妃誕子,讓她好生休養,撫育皇子。”
剪秋有些詫異,卻還是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待剪秋退下,皇後才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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