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泌陽城,二人卻在山中迷了路,晚上便隻能找了一棵大樹,在樹下蜷縮著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山中起了一層薄霧,遠處卻隱隱似有炊煙升起,二人循跡前來,隻見一處竹林,其間有一處小小的院落。
二人沒想到這深山裡還住著人,各自整理了衣服,展昭上前敲了敲門,道了聲擾,溫聲向主人問路。
隻聽小屋的門吱呀一聲,一位老人信步走了出來。
老人麵目慈祥,眉須細長,臉龐紅潤,雙目明亮。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童,手中揣著一隻洗筆硯,似乎是正要去清洗墨跡。
小童見有客人,趕忙放下洗筆硯,推開門,將展昭和白玉堂讓了進來。
二人謝過老人,展昭道,“我二人在山中迷了路,不知此處是哪裡,還請老伯指點迷津。”
老人道,“此處是問竹居,我隱居於此多年,世人都稱我問竹主人。不知二位是誰,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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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答道,“老伯請了,我是開封府從四品緝司官展昭,這一位是我的好友白玉堂,我二人要到襄陽去,卻不想在這山裡迷了路。還請老伯行個方便,為我二人指明去路。”
老人笑道,“原來是赫赫有名的南俠和錦毛鼠,二位果然豐姿俊朗,今日一見,實是老朽之幸。”
他們沒想到老人這樣客氣,還喚出了二人在江湖上的名號,不由得一愣,連忙致謝。
老人向二人道,“從我這小院向西走,穿過竹林,有一片石楠花叢,再走過去便可見一條溪水,你們沿溪水下山,便是襄陽了。”
二人聽了,十分高興,向老人連聲道謝,更鄭重拜謝,向老人行了個大禮。
老人略略點頭,攙起二人,望著他們叮囑道,“此行一路凶險,望你們千萬珍重!”
展昭和白玉堂不期老人會這樣說,便又道了謝,告辭離去。
他們不知,老人在身後一直默默地看著二人的背影,臉上滿是戀戀不舍的樣子,眼中似有淚光,直到不見了蹤影,方擦了擦眼睛,轉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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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竹林,二人來到石楠花叢,白玉堂便對展昭道,“這位老伯甚是有趣,他怎知我們一路凶險,還不忘叮囑我們小心,仿佛知道我們去襄陽要做什麼。”
展昭瞧他笑了一笑,說道,“說來也怪,我瞧這位老伯極是麵善,卻似乎在哪裡見過,或是他在哪裡見過我們,不然,怎麼會知道我們是南俠、錦毛鼠。”
突然,他忍不住大笑起來,說道,“說起來,這兩個名字,我仿佛好久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白玉堂也大笑道,“展兄不提,我也快要忘了。自兄長去世,我一直忙著他和家中的事,竟是忘了曾在江湖中肆意瀟灑的樣子。”
二人穿過石楠花叢,約摸過了小半日,終於走到溪水邊。
走了許久,二人感到有些疲累,便在溪水邊坐下來休息,展昭在水邊淨了手,又洗了洗臉,四下裡瞧了瞧,隻覺得此處安靜自在,別有一番幽靜意味。
他靜靜地望著潺潺流動的溪水,伴著山間不時吹起的微風,整個人身心無比自由、放鬆。
白玉堂蹲在水邊,許久沒有講話,隻是默默望著水流,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對展昭說道,“那錦毛鼠的錦,其實是我兄長,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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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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