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秉持著對肉食的渴望，江雁三人回程的時間一拖再拖，一拖再拖，快要夜深了才回到村裡。
江旺、張美麗還有江荷已經在江發家等了許久，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
一個吹胡子瞪眼：“我還以為你們仨今天就呆在後山不回家了呢……”
一個擰著江福耳朵：“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敢把老娘的話當屁放？”
剩下一個就靜靜站在江虎身邊，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
火力全開將江雁三人訓得服服帖帖，江旺才注意到他們仨手中提著的野物。
手中的火把再靠近一些，江旺眯起眼睛：“收獲不錯。”
江虎和江福都隻“嗯”了一聲，江雁覷著江旺火氣好像下去了，高興道：“背簍裡還有，今日大豐收。”
還有？
眾人在江雁家的小院裡將野物一隻隻擺出，總共十九隻，小半還未徹底斷氣，在火光映照下微微動彈。
“這麼多……”張美麗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此情形。
跟過來的李好也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這是捅了野兔窩和雉雞窩嗎？”
“沒呢，這些全是在後山溜達的。”
“這都十一月入冬了……”江發眉頭緊皺，不管是找吃的還是撿柴，後山他們隔段時間就會去一趟，這麼多年下來這情況他印象裡也是頭一次見。
他擔憂的看向江旺：“太反常了，你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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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旺一樣皺著眉毛搖頭，然後再一次向三人確認：“你們在後山真沒看到其它奇怪的事情？”
真沒有。
江旺想了許久，最後拍板道：“這幾日大家都別進山了，等等情況再說。”
東山村能上下跑動的就這麼幾個人，又沒有專業的獵戶帶隊，沒必要強行組織人手去查探情況，先避著吧。
江雁沒有意見，虎子叔今日還帶著他倆在後山設了不少陷阱，晚幾天再去也不怕野物跑得一乾二淨。
已經抓獲的野物需要及時處理，不然等血徹底在軀體裡凝固，十分影響味道和口感。
商討結束後大家也沒離開，就在小院裡流水線式處理。
等次日江旺通知其他早睡的人去村中心領肉，靜謐的清晨一下子喧鬨起來。
抓野物的江雁等人各挑走四隻，其餘的則由村裡按重量及每家人頭平均分配。
江寧幾人到江雁家幫忙提取崖果油時，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回去。
“小雁姑姑，你說這肉是煮著好吃還是烤著好吃呢？”
江雁往灶膛裡塞了一根木柴：“是肉，就不能難吃，不好吃也得想儘法子變好吃。”
飽受物質匱乏的摧殘，江雁早已不複當年的挑剔。
管它肥膩還是乾瘦如柴、難嚼塞牙，抑或是肉質腥騷，多放些黃豆醬把味蓋住然後多煮幾頓就軟了。
更何況，這年頭的野味要能長出肥膘，那真的求之不得。
想到這裡，江雁問江太平道：“小太平，你家的黃豆醬吃完了嗎？我拿肉或者其它東西再換一罐。”
江雁吃遍全村的黃豆醬，隻有江太平他奶——周盼雨嬸嬸自製的黃豆醬最符合她的口味，每年她都要拿東西去換幾罐回來吃。
江雁在醃醬醃鹹菜方麵完全是天生毒手，不管是在周嬸嬸的指導下按部就班操作，還是周嬸嬸幫她醃好密封然後搬回家發酵，總能做到揭蓋有“驚喜”。
她的鹹菜缸和醬壇裡長過白毛、黑毛和綠毛，甚至有次變成了紅色，然後被村裡的大夥傳閱，就此成為黑曆史。
“沒吃完，我奶說就等著你來搬。”即便當時江太平還不到五歲，對那紅毛仍留有印象，因為他奶每次醃醬時都會回憶一遍，然後把江雁姑姑的量一並備上。
“行，我晚點就去拿。”江雁說著話，就將幾勺漂浮著油液的水撇進一旁的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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