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一切以對方為重。雖說不至於探個病的時間都沒有,但絕不會這麼優哉遊哉的,更別提晚上陪床了。
是的,林若寒今晚要在病房留宿。不是唐若遙的主意,是她自己決定的,秦意濃自然不會反對。
秦意濃問:“沒有看上眼的?”
林若寒說:“也不是。”她低頭看鞋尖,支支吾吾,反應不大對勁。
秦意濃坐正了一些:“怎麼了?”
林若寒嘟嘟囔囔的。
秦意濃:“嗯?”
林若寒低著頭,難以啟齒道:“那誰又來找我了。”
那誰?秦意濃一想,明白了,前女友。
她自個兒還是磕磕碰碰的初戀呢,哪好意思指手畫腳,況且她向來認為不管是愛情,還是別的感情,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沒有乾涉的必要。
換言之,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林若寒喜歡向她傾訴,不是沒有理由的。
秦意濃:“你的想法呢?”
林若寒很灑脫地說:“我的想法當然是好馬不吃回頭草。”
不說別的了,當年她倆彼此家長都見過了,快談婚論嫁,林若寒向一個知名的意大利設計師定製了婚紗,結果措手不及地被分手,圈子多少人知道,林若寒的臉都丟儘了。甩了她又回頭來找她,她的麵子往哪裡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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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濃“嗯”了聲,問:“那你在糾結什麼?”
林若寒苦笑了下。
秦意濃心想:原來是舊情難忘。
林若寒:“而且她跟我分手不是因為喜歡上別的人,是婚前綜合焦慮症你懂嗎?”
秦意濃:“你說過。”
林若寒:“她說她後悔了,要是我還願意的話,她可以立刻和我結婚。最近她一直約我出去吃飯,我沒忍住就答應了一次,結果她直接拿戒指跪地求婚了,給我嚇的。”
秦意濃笑:“嚇跑了嗎?”
林若寒嘁聲:“怎麼可能,老娘見多識廣,區區一個求婚,我能落荒而逃?”其實比落荒而逃還要糟,林若寒可恥地發覺自己再度心動了,甚至有答應她的衝動。
和對唐若遙那種短暫的,出於對這個人客觀條件完全戳中自己喜好的好感不同。愛就是愛,不管那個人變成什麼樣子,是不是懦弱地放棄過她,她還是愛她。她不是少年了,是個在外人眼裡能稱得上老阿姨的年紀,但一瞬心動,就永遠心動。
如果愛情能講道理,談理智,權衡利弊,就不是愛了。尤其是對林若寒這種以愛為生的人來說。
後來林若寒就一直躲著她,沒出息地躲到了今天。
秦意濃將視線從她微微攥著的拳頭上挪開,體貼地沒有拆穿她。
林若寒起身去倒水,背對著秦意濃。
水倒好了,她一直沒有轉過來,突然說:“我們這種上了歲數的阿姨,巴不得早點穩定下來,見著個喜歡到骨子裡的,就想和人家結婚,過一輩子。她們年輕人不一樣,要新鮮,要刺激,要甜蜜生活,要享受戀愛,不想早早踏進婚姻的墳墓,麵對柴米油鹽的瑣碎。”她慢慢地道,“我挺理解的,真的。”
辛酸得不行,秦意濃覺得她可能哭了。
秦意濃有心活躍氣氛,道:“你比我大四歲,你自個兒阿姨去,不要拖我下水。”
林若寒嘿了聲:“你這人。”
她走回來,眼眸裡果然有一點瑩潤的水光。
秦意濃說:“順其自然吧。”
林若寒歎氣:“不這樣還能怎麼辦呢?”
秦意濃說:“希望你能幸福,如果確實不幸福的話,不要委屈自己。”她按了按林若寒的肩膀。
林若寒忽的一笑,再次露出那種費解的神情,道:“你說我當年為什麼沒有看上你呢?你看看你,專情還體貼,我要是跟你搞對象,至於弄成現在這樣嗎?”
秦意濃波瀾不驚,淡道:“有主了。”
林若寒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一句臥槽,爾後她按著心口,一副受了刺激的樣子,說,“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騷了?遭不住遭不住。”
秦意濃彎了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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