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小鎮另一邊。
明澈、端木瞳和林亦燦幾人分開，一起走進了一片梨花林。
兩個人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端木瞳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時轉頭瞟明澈一眼，正當明澈期待他說話時，他又將視線收了回去，假裝無事發生。
無奈，明澈隻能先開了這個口。
“小瞳，你有話要說？”
“沒有。”端木瞳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否認完下意識看明澈一眼的小動作，又暴露了他確實有話想要說。
明澈沒心情和他拉拉扯扯，知道這小子不好意思說，索性直接點明。
“一年前我們在這裡重逢，再回到這裡，你觸景生情了。”
這一次，端木瞳終於沒有再否認：“是。”
在現實世界中，他是13歲那年和明澈分開的，往後整整五年兩人沒再見過一次麵，也沒有任何的聯絡。
可端木瞳的心裡始終記掛著這位師兄。
所以當他在公路求生的副本裡遇見明澈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與久別重逢的喜悅一同泛起的，還有多年來積壓在心裡的疑惑、埋怨、憎惡。
時間回到他們重逢的一年以後，端木瞳對明澈的情感依舊複雜。
猶豫了很久，他終於鼓起勇氣。
“明澈，我討厭你。”
不是稱呼師兄，而是直呼其名。端木瞳如此直白地確切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明澈聞言愣了一下，很快接受事實。他沒去反駁端木瞳什麼，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為什麼討厭我？”
“你是叛徒！”端木瞳說得斬釘截鐵。說完後，他又小心翼翼去觀察明澈的情緒，害怕明澈會因此生氣。
明澈沒有生氣，他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叛徒？誰教你的？”
端木瞳：“沒有人教我，我自己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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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卻背叛了師父離開師門，這麼多年不聞不問，連師父病重你都不回來。我覺得你不配當我師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話說到後麵徹底沒了聲音。
明澈很安靜聽完了他的表述，長長歎出一口氣。
“我從小父母雙亡，師父把我撿了回去，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希望我繼承武館把武術發揚光大。這些我都知道，我很感謝他，可是我練武天賦有限，再練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醫學，我才選擇報考醫學院。”
“是因為這件事，師父把我逐出師門。端木瞳，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你覺得我是叛徒就是吧，我不做任何辯駁。但我很想問你一句，難道你就沒有過和師父意誌相悖的時候嗎？”
“至於師父病重我不聞不問，這你可怪罪錯了。那段時間我在麵臨升學，得知師父病重的消息，我猶豫了三個小時，最後決定放棄那個很重要的名額回來照顧師父。”明澈說到這裡一頓，語氣裡沾染上幾分遺憾：“師父不見我。”
“我在病房外跪了一天一夜，和師父道歉。師父到最後也沒見我，隻是讓同門給我帶了一句話。”
端木瞳忍不住問：“師父說了什麼？”
明澈歎了一口氣，答：“師父說，既然選了這條路就不要後悔，不要放棄，不要埋怨。”
“為什麼我不知道你回來了？”
“師父沒讓他們告訴你吧。”
一問一答完，兩個人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是一些早就過去了的事情，本沒必要再提。偏偏它又橫亙在他們師兄弟之間，讓兩人離心。
明澈似又想起來什麼，開口說：“師父有他的期盼，我也有我的選擇。我們都沒有錯。而且我覺得師父後來是認可了我的。他不見我是不想讓我有後顧之憂。沒有回頭路可以走，我才會在自己選的路上一往無前。”
這是明澈願意說的所有的話，至於端木瞳願意聽多少，是端木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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