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重歸死寂,厲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林妙背靠冰冷牆壁,劇烈喘息,手心緊緊攥著那副冰冷鏽蝕的兒童鐐銬。
心臟狂跳,並非全因恐懼,更因一種敏銳的直覺——
這東西,或許是塊絕佳的敲門磚。
甚至……誘餌。
她快速返回水泵房。孫宇立刻撲上來,涕淚橫流:“你回來了!外麵……”
“沒事了。”
林妙打斷他,語氣冷靜,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鐐銬,“撿到個小玩意,可能有點用。”
她沒時間安撫孫宇的情緒,腦中飛速盤算。
厲沉的態度曖昧不明,工程師被抓,“遊戲”推遲……局麵僵持,需要破局點。
這副鐐銬,可能就是關鍵。
她需要找一個“識貨”且“敢接貨”的人。
地下男人?他過於謹慎恐懼,並非最佳交易對象。
監察者?過於危險,且立場不明。
趙誌剛?蠢且貪婪,但或許……正好利用?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待在這。”林妙對孫宇下令,再次離開水泵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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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目標明確——返回地麵。
回到陽光下,她並未隱藏行蹤,甚至刻意從幾個藍色製服工作人員不遠處走過。
他們空洞的目光掃過她蒼白脆弱的臉和手中那顯眼的、不祥的鐐銬,程序化的笑容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不可查的遲滯。
林妙心中微動。
果然,這東西即便對這些“東西”,也有某種影響。
她很快在社區廣場的長椅上,“偶遇”了正焦躁踱步、時不時摸向口袋裡那條絲巾的趙誌剛。
他看到林妙,尤其是她手中那副明顯是刑具的鐐銬,小眼睛裡瞬間閃過驚疑和貪婪。
“喲,病美人還沒被拖走呢?手裡拿的什麼破爛?”
他強裝鎮定,語氣卻透著想打探的急切。
林妙抬起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病態紅暈的脆弱和故作神秘。
她輕輕晃動了一下鐐銬,鏽環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哥說這個?”
她聲音微啞,帶著點有氣無力的神秘感,“從下麵‘它們’的老巢裡撿的。好像……挺特別的。”
“剛才有個穿灰製服的人好像也很在意這個呢,看了好久。”
林妙的外表實在太有欺騙性,再加上她百試不爽的示弱語氣,又巧妙地抬高了鐐銬的價值。
就不信他會不上鉤。
果然,趙誌剛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鐐銬:“灰……灰製服?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呀,”
林妙眨眨眼,顯得更加無辜,“就是看了看,眼神怪怪的。趙哥你見多識廣,你認得這東西嗎?”
“是不是什麼寶貝?”她巧妙地把問題拋了回去,誘導對方透露信息。
趙誌剛被那聲“趙哥”和“見多識廣”捧得有點飄。
又極度渴望獲得優勢,壓低聲音道:“哼,算你有點運氣!這玩意兒……”
“我聽說跟‘上麵’的某些大人物有點關係!具體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好東西!”
他果然知道點皮毛,但所知有限。
這就夠了。
林妙立刻順勢而下,露出驚喜又害怕的表情:“真的嗎?那……那我不敢要了……拿在手裡感覺好燙手……剛才下麵還有東西追我……”
她適時地表現出恐懼和想脫手的意願。
“怕什麼!”
趙誌剛急於拿到東西,語氣急躁,“你……你把它給我!我幫你處理!以後在這片我罩著你點!”
他試圖空手套白狼。
林妙心中冷笑,臉上卻顯得猶豫掙紮:“可是……趙哥,我現在自身難保,晚上都不知道住哪……”
“剛才嚇壞了,就想要點實在的……”她暗示需要好處費。
趙誌剛皺眉,顯然不想付出代價。
但他看著那副鐐銬,想到“灰製服”都在意,貪婪最終占了上風。
他咬咬牙,從口袋裡掏出那條鮮豔的絲巾和一板看起來像巧克力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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